查看完整版本: 《马德里美人帮》 作者:洛艺嘉

:芭芭拉 2008-3-13 11:06

《马德里美人帮》 作者:洛艺嘉

[align=center][img]http://mat1.qq.com/book/s/200802/25/11/120391085872875.jpg[/img][/align]
d+v9u4W8vi%q"[ C zK_(]3{!C)Qn_}-z
[align=left][size=3][b][color=darkorange]简介[/color][/b] [/size][/align][align=left][size=3][/size] [/align][align=left][size=3][/size] [/align][size=3]
Dt/X(M&w[:xO n*z.D 这是一个关于真正的奢侈品的故事。 h#rfgA
爱情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奢侈品。
JNm+H5U 这是一个关于行走的故事。:{H2o;I}k
行走是为了寻找,f]5|*}Q'}E
能否找到,还要等待运气。P6^;e6I*P3R*yi
&y7i U9EV\zBf R
两位女子:一位在童年时代就怀有了对死的恐惧,一位则在不同的城市间游走、耗费青春,她们在马德里的相遇改变各自的生活轨道……
k.? S,bm\8q3oC [/size]_ Gx_ G^
[size=3]5C{1p?e:s`4^4Dq&b:o
在马德里,美国人阿伦的家里,茗菡遇到普里塔,一个绝色西班牙模特,15岁开始在男人的世界里混,对手不是皇马球星,银行家,就是议员。她却从未把自己的内心展示给他们。
[TrF/YE7D n-S0G(X'm P9K-Gi
普里塔阅人无数,热情而勇敢。茗菡颓废,小心翼翼却心含烈火。她们都在城市中寻找着什么。最后她们相遇了,她们的心灵开始了最会意的交流……~8X ^0| ]:Y(c F^%vO5{:K
)^@+|)@:_0?
但她们的结合伤害了阿伦,这个70年代垮掉的一代追了普里塔十几年。他活着,就因为这世上还有她;同时也伤害了茗菡的丈夫内德,尽管他是个工作狂人,但他已经开始懂得如何珍惜茗菡了。他们会对此作出什么反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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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6R#rL,V@V4[Q5Yo
[b][color=darkorange]目录[/color][/b]Q+i%L"z1@:@.R
@1U6^w:s7z
导读
A)Bkh&Z2jb v-X 一 初夏马德里
;zcb9u$a*x~ 二 女摩托党
6~z#d [4~|x"@| 三 北非富人天堂 lQ)g#~ ye5Z
四 暗夜迷香e(Wuip,O
五 大房子空瓶子N$Qb4Y:Z4BZ
六 蹩脚的友谊
!o/_mS'Yn 七 提香5Bh!B ?2{
八 只爱城市不爱人-k.Gsp w/X
九 梦游的开始
{$y f-\Ef:`CE2a 十 木乃伊-LV/NK[YY}9L3S}6Ot J
十一 车身美女绘U-Jp'sLl8HW8k*n
十二 惊慌的危险的7A,f8wBf}{ _#h
十三 我已有了畏惧
2~PI3Wq v 十四 末日情
GLdd+G[ 十五 绑架7`'G MO;s8[/Y
十六 马德里美人帮
U6l X5q2S6nOP%D 十七 没有新娘的订婚宴
$_G(|}3?2m1J!A Q 十八 寂寞伦敦西区;XOi)\m
十九 绝望的泰晤士河
!vH*X1zV ?s 尾声
TsF/E5nc4eaO+i 后记 怀念马德里快乐时光[/size]
){*_#^}8n k 6`2Z$Xg#G4c$@H:mt?+u
[[i] 本帖最后由 :芭芭拉 于 2008-3-13 11:07 编辑 [/i]]

:芭芭拉 2008-3-13 11:11

[size=3][b][color=darkorange]第1节:导读[/color][/b]
)F%a Bg#FNC~ [/size]M`h+?#~#Q1i3|T(Wm&i
[size=3]
A-KzX!e.u)G   导读
E%d2T*D?qFD$W
#m;Y KW]1D/b6A%T   内德,伦敦金融界的高层,第3代华人。富有,英俊,但生活贫瘠,只有在工作中才能得到乐趣。北京女孩茗菡一直希望和一个人有思想的深切交流后再付出身体。她没有找到想要的。在一场想像中的恋爱后,她遭到致命打击。
FH(q Rh xyAi6gsn
  她的伤感神秘吸引了内德,他们认识三个月后结婚。婚姻丝毫没有改变什么。松散的婚姻却给茗菡极大自由,她开始在世界各地旅行。5年来,她爱上一个又一个城市,却从来没有爱过一个男人。
k)|s l$I j
2u]dZLC F2m   在马德里,美国人阿伦的家里,茗菡遇到普里塔,一个绝色西班牙模特,15岁开始在男人的世界里混,对手不是皇马球星,银行家,就是议员。她却从未把自己的内心展示给他们。
{(L cV2b
,[)rV%JDnl&u4h.e   普里塔阅人无数,势利,热情,勇敢,真切。茗菡颓废,单纯,倔强,小心翼翼却心含烈火。两个女子的心灵开始了最会意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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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saWV r \&S{   这伤害了阿伦。这个70年代垮掉的一代,追了普里塔十几年。他活着,就因为这世上还有她。而今,他还能活下去吗?[/size]

:芭芭拉 2008-3-13 11:13

[size=3][b][color=darkorange]第2节:一 初夏马德里(1)[/color][/b]-WyWNN |+n'M+B
8U+LC(gg adFFb@
?2pa7{&y3}in BI;q
  一 初夏马德里
!nT+k_ @&o8@&R
{?(G)V L3h   水面透亮,倒映着蓝天,明黄色建筑,以及起伏草坡上的棕榈树。水池是巨大的圆形,红色、白色的睡莲开得安宁,被绿色、黄色的浮萍小心地簇拥着。梧桐树华盖般的荫凉下,男人们靠在藤椅上聊天。
|? c"F%S&P q 9{6P,ms{R
  右边不远,桔子树下,坐着几个女人。午餐已经结束,杯盘都撤走了。重新铺了雪白桌布的长方形餐桌上放着女仆刚刚做好的杏仁蛋糕。一个威尼斯蓝色大果盘里装着切好的水果。插着六支黄玫瑰的水晶花瓶下,装着意大利特浓咖啡或卡布其诺的精美杯子安静地排在埃及风格的木质托盘里。 V!w8V u8v

hD^W.ajl   "你能说西班牙语吗?"用西班牙语交谈的两个女人中的一个,突然用不很流畅的英语问茗涵。i @ V q$PS6H

Z vyP9CB   "还可以。"一直沉默的茗涵答。
y1^F(T._5Bx#Q:j
vaD+Yn   "你说说,这玫瑰对于阿伦来说是不是太过缤纷了?"那女人又改用西班牙语说。看着茗涵望向水晶花瓶的目光,那女人说:"我指的当然不是这瓶中玫瑰,我是说那花园里的。"她不由分说,拉着茗涵向右,穿过几道迷宫般的绘着毕加索画作的长玻璃墙,到了后花园。
L,N?-r[8c/D*@5f3N b@S)Z(t[ox2a7b$K
  "真难相信这是私人花园,跟丽迪罗公园的玫瑰园相比都不逊色。"望着满园的玫瑰,茗涵叹道。绿草地、绿树篱装点下的各色玫瑰,迎着耀眼阳光,奔放、肆意,喷泉水法上的小天使都垂下了眼睛。4S:d,ZY)}r9{-_eI
.sIvf1p;\*AF
  "你说的没错,"那女人说,"玫瑰应该属于女人。你说他一个大男人养这些干什么?我不是说他没有喜欢花的权利,可他一年到头住这里几天?不算今年,在4月到6月,我已经3年没见过他了。我真怕这玫瑰浪费了,每个花季我都来,可是园丁不让我进。我就在那里。"她指着灰色院墙外的一排栗子树,"我就爬到那树上,喊'让我进去,我只是想看看玫瑰。我是阿伦的老朋友,难道你没见过我吗?'那老男人不理会。我高声再喊,再喊。最后他说'别人的事我不管,我只照看这些玫瑰。'他伺弄完就走了,我留在树上欣赏。然后警察把我带走了,说我是窥伺别人财产。你说,满园玫瑰这么寂寞,也没有一个欣赏的人,这对于她们来说,是不是浪费?"
Yzyh3l x+R
ei*U9L9b+?O   "玫瑰也不是只给人看的,她们可以互相欣赏。"茗涵说。V5h@P*AuK%k]

9A!s i|D(b   那女人吃惊于茗涵的回答,瞪了茗涵一眼,愤愤地走开。9S@.D LF/Qw2_+HCU

i c#T6h2]o3K*kM   茗涵在玫瑰园中停了一会儿,准备见过阿伦后便告辞。走到离桔子树两、三米时,阿伦刚好从水池边棕榈树后的有着拱门的黄色建筑里出来。他左手端着酒杯,右手生硬地垂着。茗涵也才发现,水池边上,对着拱门,还有一个青铜雕像。挺着半个身子的大胡子男人,被三米多高的白色大理石底座剥夺了下半身。
+K&pFL ``_9e {"U E
X9qG Cf]-@4i0Aa   "我的东方公主,你玩的好吗?"阿伦过来亲热地问。By8C)\f8z

I&W:e NO:a?y   "不错。"茗涵礼貌地回应。
j2c w5{s.z'Tz
aONH N   "有人又对你的玫瑰园抗议了。"桔子树下一个女人道。阿伦笑了:"露西,我准备每天让人给你送一打玫瑰。只要你先生没有意见。"S8Q1B:T,wG{u(j
m7o._a1B4Z8S5h
  "我喜欢给她的生活带来乐趣的男人。"梧桐树下,一个穿灰条纹衬衫的男人转过身来说,"阿伦,你藏到哪里去了?等我们走了你再盯着普里塔!来,过来给我们讲讲你在撒哈拉的历险。":Izd(Y9z]4ELb
i%{2vG5r"H7v0F
  男人们一直争论的话题--英国女考古学家发现的埃及艳后是真是假--也就终于结束了。/P-J2xS"B On$u
Yd-qS_e7zHV8}
  "我哪里和普里塔在一起?她在厨房给你们做布列塔尼的李子奶油蛋糕呢。"阿伦把手中的酒杯晃了晃,喝了一口。他穿着至少有8种颜色的宽大衬衫,适合威猛打手的这衬衫被他瘦弱的身材穿出了喜剧意味;金色宽镜腿的太阳镜遮住了他过于灵活的眼睛;德克萨斯牛仔的血统里混合了意大利的闲散,西班牙的热情、还有欧洲别处,非洲、亚洲、大洋洲的点点滴滴,很有些不伦不类。散发着魅力的不伦不类。
~}~N6Cy(n
yt}8C O&?U   "我看蛋糕已经上来了。"露西的先生说。
d,q(Qt RL +u2h-eAn+oK4{1e gb
  "那是西班牙式的,她现在正做法式的呢。你们知道,她对做蛋糕无限热衷。")D T2w|:_[j
s"K D3f3T Z0nO
  "你这衣服是在哪里买的?你真该见见设计师。"露西看着阿伦,皱着眉头。4pI8| bDsQ$f

C,sedNp   女人间微微的不和,男人间过激的争论,男女间过于礼貌的安静,在阿伦出现的时候,统统化成了别的,统统对准了阿伦。表演、倾听、关怀、赞赏,他天生就是张罗聚会的。人世的生机和缤纷,没有谁能比这个男人挖掘得更彻底。早不年轻了,可他抓着青春迟迟不肯放手。也可能是青春太眷顾他,不肯将他撒手吧。他容颜依旧,而周围的人也早已忘记他的年龄。LD)gk;D0C7mw;c2A
\e|*?M\F_7U
  阿伦把女人们一一请到梧桐树下,开始了讲述:3Od5Bxa;q

y-l"Mi1E,sC&Et9J   "我是乘飞机先到阿尔及尔的,从阿尔及尔去别的城市都要事先跟警察宪兵打招呼,他们陪你去。我没有。这些宪兵无非是想挣我的钱。你们知道我这个毛病:想从我手里拿钱的,拿不到;什么也不想要的,我却什么都想给。我顺利地到达了沙漠,雇了个当地人,牵着我骑的骆驼就向沙漠进发。
@;E v RK!c?6E
Y#bLg(D'V V   半路,他的手机响了,老婆早产要生了。大老婆二老婆生的孩子都是刚生下来便去世的,他很担忧这三老婆。因为年龄关系,他想要孩子的想法越来越强烈。'要么你跟我先回去,我另找个导游给你?'他征求我的意见。你们知道的,我从不走回头路。我说'有没有更好的办法?稍稍惊险的,我能接受。比如,我等在这里,你让某人来接我?'这本不该是我的口气,可是,你们知道,我,一个美国人,在危机四伏的阿拉伯人隐藏的沙漠里……我得补充一句。最开始见这个人时,他便用那呆滞的眼睛打量我半天,有些生气地问'你是美国人吗?'逞强不在这时候;生命高于一切,危机关头,放弃其它保全生命,我想这也是美国精神的一部分,我们所提倡人权的最好证明。我说'哪里,哪里,老兄,我是西班牙人。'
9S g$@(zD:xt
!cl2W-Rd,D   我在欧洲,尤其是西班牙混迹多年,说流利的带阿尔卡萨尔镇口音的西班牙语;我一举一动不再是美国式的随意、粗鲁,而是欧洲味的休闲;还有,对于美国人来说,我有过于矮小和瘦弱的体态。这些,都打消了那阿拉伯人对我的怀疑。巴斯卡尔,你笑什么?别得意,智慧往往藏在我这样体型人的头脑中。阿拉伯人犹豫了一下,说'我奔跑回村子,马上让一个叫艾哈麦德的来找你,不出半小时。现在方向比较明显。'他指给我太阳'就朝它慢慢走,应该不会迷失。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日落。'告别了阿拉伯人,我便向着落日进发。在被伟大的自然震撼后,袭上心头的是孤单和荒凉。
[&h/o7pA"PL $R;Z V GO1D_
  广袤、苍茫的沙漠上,只有我一个人。你们闭上眼睛,想像一下。我走过那么多地方,第一次被自然惊吓了。我是在任何时候都懂得逃脱的人,我让骆驼奔跑起来。寂寞是最害怕静止的,你进它退,你追它逃,你驻它扰。茗涵,你冷笑什么?我是借用了你们的16字方针,创造出的12字方针。
c(rx-^%B i)L8_
*P?W?f%yB4e   这几十年,我是第一次领会到奔跑的快意。尤其是迎着这就准备往下沉的落日,我觉出了自己身上从没有过的英雄气概。我想到了给人们带来光明和希望的阿波罗,也想到了中国神话传说中的夸父逐日。你们知道这个传说吗?不知道的一会儿让茗涵讲。骆驼突然松下劲来时,我也突然想到了:我这么死命地奔跑,那个新导游怎么可能在半小时内赶上我?是该接着往回慢慢走,还是停下来等待呢?我的犹豫传染给了骆驼,它停下不动了。它弯下腿跪在了一个沙丘后,任我怎么赶它,也不起来了。[/size]

:芭芭拉 2008-3-13 11:19

[size=3][b][color=darkorange]第3节:一 初夏马德里(2)[/color][/b]
7L6],c"\(}jh3Xh
C1c*A e@Jn[$^k
;e[b)Z_   这时我才发现,漫天的黄沙已经袭卷而来。天呐,我真是无法给你们形容那黄沙。在几十年的人生里,我真是经风历雨。你们回想一下,什么样的风浪我没有遭遇过?不管在怎样的危难面前,我都能保持清醒的头脑。还是第一次,我被这大风沙弄晕了。瞬间,莫说东西南北,我差点都找不到自己了。4C~]U6Iz-Z

Z;~{lwy"Gi?b   你们能想到那种无助吗?你伸着手,却抓不到任何能给你依靠的东西。要是能做到随波逐流,随风而去也好,问题是你还有清醒的独立的意志。虽知道没用,我还是摇晃着站着,闭着眼,伸手摸。当我触到骆驼那结实的身体时,我知道我想找的是它。这时,沙子已经把我的小腿整个埋住了。我奋力把腿拔出,骑到了骆驼身上。我想到了活埋,想到了爱伦坡的那些恐怖小说。你们知道,我经历过空难。作为幸存者,迎着记者哗哗的闪光灯时,除了对人类面对灾难束手无策的感慨外,更多的是勇于面对的坚定。那种在人前表现坚定所给予自己的安慰和温暖。可是,在这茫茫的沙漠里,在这昏黑一片中……哎,就这么孤独地死?是不是上帝早已给我安排好这归宿?q7t1lK#AW
;F l:Lw7}6t }3u C
  我抱着驼峰一动不动,脑袋却飞快地运转。我领悟到了沙漠的威力和可怕。不像大峡谷,你一眼就能看出它的神威。细腻的黄沙,舒伯特小夜曲般优美的沙纹,起伏舒缓的沙丘,比海中的珊瑚还美妙的'沙漠玫瑰';它还给你海市蜃楼。而不到翻脸的那刻,你无法想像它的无情。我想沙漠才能真正地代表生活。美妙的,浩瀚的,无聊的,暗藏杀机的。真的,谁能比沙漠更有心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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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f8Jc9We   也许是想的太多了,我昏睡过去。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身处无边的黑暗里。难道是到了地狱?我在生活中享乐,却没有戏弄过生活呀?而且,我帮助过很多人,从未害过一个人。我只是在危难关头,骑到了骆驼背上。难道上帝忘性大,只记住了最后这笔?可是,骆驼都没有反对呀,它有经验,也有体力帮我。正胡思乱想之际,我感到了怼在我身上的抢托。地狱也装备起来了?我的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看清了站在我面前的是裹着头巾的阿拉伯人。他白色丘尔邦下是仇恨的眼睛。
Z!v,jZv3_9W8m@ {[6h$qBQ'k0i
  "你觉得布什怎么样?"那人突然开口问我。判断一个人是否是某组织的成员,有最简单的办法:问他对这组织的看法。我马上想到了这点。我说:"布什是天下最能说谎的人。9.11当天,拉鲁什就说了这是美国内部人干的。我觉得美国也没有权利把自己的生活方式强加给其他国家的人,尤其讨厌布什动不动就在演讲中宣称为了孩子,为了孩子的孩子。"C rX4`$IL0@YW&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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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的是真话,大多时候,我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美国人,这意义并不大。追根溯底,我们还是英国人的后代呢。那人微微笑了一下,把对着我的抢托移开。这时候我发现我的骆驼就在身边,而它身上的旅行包里,有我是美国人的证明--护照。我心慌着,想到了办法。"老兄,我的水囊里有不错的白兰地,你不想尝尝?"我试探性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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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r:u[lx|   "不出我的意料,那阿拉伯人没有反对。我正想过骆驼那里去,那人突然说:'别妄想用你的酒灌醉我,我的酒量……'他没有说下去。听了这话,我不再犹豫了。我把那灌在水囊里的白兰地递给他。趁他喝酒的时候,我暗箱操作,在旅行袋里把阿拉伯的大面包,用手指破开一点,把护照偷偷藏到了里面。你们知道我说的那大面包是什么样的吧?就是在沙地的火上烘焙出来,上面有点点糊的那种。"阿伦比划了一下,"亏得我行动迅速了,很快,来了一队人马。裹着阿拉伯头巾的那些人押了一队游客过来,看样子是德国人。看着那些德国人的样子,你们会懂得人根本没有人种的区别,只有强势与弱势的区别。而强势和弱势,其实也是时间问题。现在是欧美人的时代,中国马上就要起来了。而我们的祖先,真的极可能来自非洲。在埃塞俄比亚的博物馆,我看到了露西的化石。"阿伦看了眼露西说,"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为你和我们的祖先叫同一个名字。"[/size]

:芭芭拉 2008-3-13 11:21

[size=3][b][color=darkorange]第4节:一 初夏马德里(3)[/color][/b]w|lN2g+Wk
"} z0P\m?#pR.T
:MVhRa
  大家用各自的表情笑了笑。n#[+z$JZ)g O
7dt8W{pR _-g:iH
  "就像地球曾是恐龙的时代一样,现在只是人的时代。当然了,有些人种还是纯朴一些。当年,法国人抵达复活节岛时,受到了岛上居民的热烈欢迎,以为法国人是自己死去的祖先。阿拉伯人是先发现我的,正准备捆绑我时,突然报告说又有一队欧美人,于是留下一人看我,其余的都跑去了。我真是幸运,要是他们先审讯我,那我必死无疑了。那队武装分子的头儿过来……" y l"gS)?2L*Bjh
s-G nPq9y \*p_
  阿伦正讲着,露西突然插嘴说:"刚才,就一个阿拉伯人的时候,你怎么不逃呢?"
!vm sd J?+d|0j 1NrTC3g%x&L.O1k
  阿伦把晃了半天的白兰地喝了一口,望了望露西说:"我的老美女,动动你的脑子。在茫茫的沙漠上,一个迷失了方向的独行者,在别人的枪口下,怎么逃?能比子弹跑的更快吗?哎,我真是痛恨打断我的人。来,让我恢复情绪,重新回到沙漠里。")El}[.Hp;G
!pky T)q+|s
  他把酒杯放下,沉吟了一会儿说,"那武装分子的头儿过来,用抢托怼了怼我的脑袋说:'美国人吗?'我讨厌同一件事第二次经过我。刚才,那喝酒的人就已经用抢托怼过我了。可是,在别人的枪下,咱也不能来硬的。我假装风趣地说:'一个美国人独自来这里?先生,您以为我是沙漠之狐隆美尔吗?'那头儿不明确地笑了一下,吩咐一个手下把我的旅行袋拿过来。
(fy dI*}z!U
Z#~ qBa&l3c   那人傲慢地掏着,漫不经心地看着,慢慢把我的旅游手册、望远镜、指南针等都扔到了地上。然后,我看见他的手抓住了藏着我护照的大面包。他远没有我聪明,这次他看也没看,就把那大面包扔到了沙地上。我真怕护照飞出来。还好没有。它按着我的意图神秘地藏身。'你的护照呢?'最后,把我那被搜查完的,沓软的旅行袋扔到沙地上,那人问。'也可能从身上掉下去了。'我假装翻了翻上衣的几个贴袋说,'您知道,先生,黄昏的沙暴来时,我正在路上。我自己没被卷走就不错了。'那头儿又含意模糊地咧了下嘴。然后,让人把我绑了起来,像沙袋那样搭在骆驼背上。'走吧。'那头儿命令说。"y+SjNs'P"s
]"zl.kq
  '我的望远镜,我的指南针……'我喊。那队德国人木呆呆地看着我。阿拉伯人也没一个说话。'再见,我亲爱的望远镜。再见,我亲爱的的指南针。'我喊。其实心里,只跟我的护照道再见。我死后怎么被确认身份呢?不确认我的身份,我亲爱的你们怎么知道我已经离开了人世?无法确认我死了,普里塔又怎么继承我的财产?要是不为死后的事考虑,我想这世界****************的人还要更多。波兰克拉克夫犹太区,那些关了几十年的大空房子。主人突然被抓走了,下落不明,那些房子就那么空在那儿。而我的一园玫瑰,也就要寂寞地死了。我的园丁只照顾玫瑰,就是我在时,他也几乎不和我打招呼。'再见了,亲爱的。'我又叫了几声。几个德国人用怨恨的眼光瞪了瞪我。他们也被反绑着双手,横陈在骆驼上。
a-@@!x`F C
g z7g$~-`|4D   在一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大院中间的灰石建筑前,我们被放了下来。那是有着白圆顶,有些地方已经坍蹋的一排楼。有的房间连房盖都没有了。晚上睡这里会不会冷?我正想着,突然被推搡着往下,往下,下到了黑洞洞的地下。漆黑、狭窄、曲折、阴森,冷不丁就下几级台阶,冷不丁再上几级台阶。经过这样长长的一段路后,终于看到了光亮。那是黑色铁栏杆小窗后,沙漠上的耀眼月光。 zOT$W2e ?#j

4Cr|h?   身后的铁门"哐当"被锁上后,我独自说了一会儿话,没有人附和。我也没能力再独自支撑起话语的世界,便和他们一起跌入沉默的黑暗。
"mc;{$^znh-e J#b~)J yr
  这些年,我和好多国家的人一同经危历难,但他们都没有德国人那样茫然、恍惚、暗含愤怒。我想,当英国的轰炸机在他们的城市盘旋时,在柏林墙被推倒后,东边和西边都彼此失望的时候,他们都曾像这个样子吧?两个月前,在飞往日本的飞机上,我旁边坐了个德国人。一路上,他一直为原来坚挺的马克变成欧元喋喋不休。这几年,我见过的德国人全部让我失望!现在的德国人除了沉静和严肃外,只剩下忧郁了。[/size]

:芭芭拉 2008-3-13 11:22

[size=3][b][color=darkorange]第5节:一 初夏马德里(4)[/color][/b]
4\}PfiU u%u$l8?!p _7s!I \ `x0I-r ^d:\

@q&C2d%m? {   我和那些德国人,处在同样的困苦里,却不能够心意相通。我想这可真是悲哀,我也不再说话了。想起加纳的奴隶堡,那些关在里面的黑人,有被部落酋长强硬送进去的;也有被同族兄弟出卖,被抓进去的。不管因为什么,反正不可能再出来了。直到贩奴船到来,把他们运到陌生的大陆,开始他们为奴隶的命运。这天终于到了。沉重阴森的大铁门哗啦被打开,阳光哗啦一下跌进来。这阳光照亮了一些黑人的正面,很多黑人的侧面。
X'Yy$cy:P
9DiX/oB8jb   那门开了,但是从门内出去的,再也不能回来。这是通向不归路的门。黑人宽厚的嘴唇向前伸着,目光有被阳光照射的亮,却已经没有了内容,那是被黑暗关傻了的目光。
7vTwhh9`0c yo *o7A:Xa6nHN!i-~
  我在加纳的时候,正赶上塞拉利昂问题特别法庭以战争罪、反人类罪和严重违反国际人道主义法等罪名起诉利比里亚总统泰勒,并要求加纳方面将泰勒逮捕。这一逮捕令不仅传给了加纳当局,而且传给了国际刑警组织,联合国安理会表示支持。泰勒受指控的理由是他吃人肉和利用巫师打仗,泰勒在打丛林游击战时就经常喝战俘的血,吃他们的肉。现在,他被两支叛军围困在蒙罗维亚。为了使政权牢固,他又故伎重演。泰勒要对1996年11月以来发生在塞拉利昂的,严重违反国际人道主义法的事件"负最大的责任"。这泰勒还走私毒品、钻石、支持邻国科特迪瓦的叛军,他是美国黑人的后裔。黑奴被运到美国的多年后,黑人想回非洲。美国人给他们划了一块地方。亲爱的你们,知道利比里亚这4个字是什么意思吗?"为了自由,我们来到这里。"这就是利比里亚的含义,在利比里亚的历险,下次讲给你们。我还是先把撒哈拉的故事讲完。
(lLnv/]:HG:^ z PR:E"rjD-I#p3~
  当然了,我当时所处的环境没有黑奴那么恶劣,而这黑暗也给了我营养。只有在黑暗中,心灵才会有最痛彻的觉醒。
oL @tTKY:s
&o\'RCN*gNQ   后来的事,你们都从电视里看到了吧,也有报纸把从前的细节补充了些。我想说的只是这个:当直升机把我们解救出来的时候,一轮大大的夕阳正往沙漠的浩渺中沉落。正和我那天遇到沙暴前的情景对应了起来。'感谢你,生活,你这卓越的设计师。'当时,我就是这么脱口而出的。"-wh(z8]O
?{E5W z1q9M,Df$QiO
  "要是再能给你安排个海市蜃楼,那就更完美了。"露西忽然打断他。"NR;b T cPM5Y
F{[;Tv ~?n_w
  "别向生活苛求太多,我的老美女。"阿伦挥了挥他苍白的左手说,"就这样,我们乘直升机到了阿尔及尔。我先去美国使馆说明了护照丢失的经过,然后去电视台拜访从前在洪都拉斯认识的一个朋友。惊险过后,我总是很兴奋,很幸福,不能立刻休息。他还有一个节目马上要录制,我们约好了第二天再见面。告别之后,正准备各自转身而去,就在这时,周围猛烈地摇晃起来。我看了看表,5点40分。是地震了,但迈不开步,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地方可去。我从未在一个国家接连经受这么多考验。我想,日子可能要结束了。其实,死在30岁都没什么遗憾的,生活的密度太大,10个人的一生也没有我丰富。可是,谁不留恋这蓝色星球上的美妙生活呢?
9TP2X q#h
['p]'c(xO   电视台搭起了地震棚,我住到了里面。大家嫌我的鼾声太大。我的朋友就让我住到他一个同事的车里。我的朋友是在半夜听到别人又抱怨我的鼾声后唤醒我,做这个决定的。说到底,我也不想睡地震棚了。每天早上起来,混身都是湿的。我的朋友迷迷糊糊向他的同事说明,要来了车钥匙。我抱着被子迷迷糊糊地走出帐棚,跟着迷迷糊糊的他找到了车。后排座的门打不开。'经常打不开。他正准备换新车。'我的朋友说,开门坐到司机的座位上,准备为我打开后面的门。这时他发现车停在葡萄架下。怕葡萄架被震倒了,砸到车上伤了我,他看了看,准备把车向后倒一段。他只看到了上面,没注意下面,不知道车是停在一个下坡。他启动车子正准备倒呢,突然发现车子往前往下滑。他刚学开车,还不会应付这样的情况,一时手忙脚乱起来。他的忙乱传给了我,我没有想科学的方法,却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车门。我朋友左边的车门没有关。"[/size]

:芭芭拉 2008-3-13 11:23

[size=3][b][color=darkorange]第6节:一 初夏马德里(5)[/color][/b]
D+W8{4r,M!Ik-}c
j-Gx9lz!yVI9f
+M.w,hpW Y:]   "因为是破车,车门突然掉下来了,把你的胳臂咔嚓一下砸断了。"露西带着兴奋的表情说。
7~ U\$oj~ pT[ av-\,F j_-mc~
  "我是让你猜谜语吗,老女人?"阿伦不高兴地说,"我不怕别的,就怕你不知什么时候又把我打断,女人都是这样!尤其是婚后的女人。巴斯卡尔,你劝你把下个月的婚礼取消了吧。"阿伦说着,站了起来,"露西完全错了。不是车门掉下来把我砸了。车门根本没有掉下来。在我朋友慌乱的开动中,在我全身气力的可笑介入中,车子发生了一些偏差,把旁边的葡萄架撞倒了。我的胳臂是这么断的。"阿伦怕再现不了当时的情景,一直垂着的右手也比划上了。/O_Qn"F

\ R;rK8e!zB&{d   "小心胳臂再断了!"露西叫。S6}C-~ q _
LQ\ Z;x1F1Es Rh
  "只有填字游戏才能叫你安静下来!"阿伦说,停了两秒,恢复下情绪,"你们想想,在这么一场大地震中,在医护人员都急着救人命时,我的胳臂能得到什么样的救治?我能这么完整地回来,是上帝对我的惠顾。还有,我可亲可敬的中国朋友。他们的救援专机来了。电视台对面就是中国大使馆。我跟中国人真是有缘份!别为我胳臂的再次断掉而担心,亲爱的露西。我不会那么病态地在意自己。'伤筋动骨100天,'时间到了,自然就会好的。这是中国谚语,我想它应该是中国古老文化的一部分。从报纸上、画册上,你们是不能了解中国的。你们应该亲自去那里看看。"阿伦把玩酒杯,"上帝在每个危机处稍稍用力,我就完了。可是,没有。你得历险,那之后,你才懂生命的可贵。行了,故事结束。"-t} G o2f

"r)B0I{:WSYW+y N`   大家松弛下来。喝着咖啡,轻松地聊天。;f1N2w|G2\0i
0W uW8pr!g]
  "那是谁啊?"茗涵望着水池边的青铜雕像,问坐到身边的阿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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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猜猜。"9T,@D0m| K

i&{r g;`&\   茗涵想了下,摇摇头。:~v|:Zea
btDX-[!K@qOe
  阿伦笑了:"你当然猜不出,那是我祖父。当年他和他的朋友,佩吉的父亲一同死于'泰坦尼克'号船难。和佩吉的父亲一样,他也给我父亲留下了大笔遗产。佩吉致力于现代美术的收藏与赞助,美术馆从纽约开到巴黎;我父亲却守着一大堆钱不知该干什么。佩吉最后定居威尼斯时,请我父亲去住了一段。我父亲很喜欢威尼斯。有一天,他乘贡多拉去看金宅。一直喋喋不休的船夫最后说'如果我想享受一下站在高山上的气氛,我会到学院桥上吹吹风。'我父亲听了这话,离开了威尼斯。干什么好呢?我父亲守着那些钱,想。当他终于想出能干什么时,死亡将他招走了。做吧,做了再说吧,于是这变成我的消费哲学、人生哲学。而我还是最敬重这个人。"阿伦指着水池边的青铜像,半玩笑,半认真地说,"给我留下财产的人,是我尊敬的。"
{[ BpZR$W5} -Dp;H$g%KpV|!a
  透过梧桐树洒落的一线阳光打在他过于瘦削的脸上,这样的身子骨儿能经受这么多折腾?茗涵暗自捉磨。F-S.A)zhe-s:@ qO

hHcJ Pj1dufq   "也许是我的天性中本有放纵的元素,也许是我的钱改变了我。反正,当我祖父传给我父亲的钱到了我这里时,我开始了花天酒地的日子。那些钱我父亲没怎么花,母亲为了买一件裘皮大衣,跟他打了3年的架。我父亲去世的前一年,我母亲因为悲伤先走了。'婚后我没过过一天幸福日子。'我母亲临死时说。_IHPlw
P1Xf8jN J
  我飙车、喝酒、追女人,就差没吸毒了。那时整个社会风气就那样,信仰普遍迷失,大家都觉得前途无望。你推算一下就能知道,老内德也告诉过你吧?我正是70年代那垮掉的一代。我在酒吧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为所有人买单,在大家的喝彩和起哄中,跳到了桌子上,像个脱衣舞娘一样边跳边脱;追女人,到手就想怎么给甩掉。慢慢的,年轻的不再年轻,不再年轻就回到了生活正常的轨道。可是,我不能够。我在声色犬马中虚度了青春和接下来也算黄金的年华。我酒量越喝越大,直到被摘掉了胆囊,才控制自己一天只喝一杯白兰地。"
-kUHs9q c ,Gc_S [3d"mo
  他看了眼水晶杯,"这是美国白兰地,清淡,我也加了苏打水。"他的眼光随即从水晶杯上移开,"对女人,因为占有得越来越多,越发没有感觉。而越是没有感觉,就越是想追。就像到时候就要吃饭一样,直到遇到了一个女人,我的生活才被彻底地改变,追求她是我唯一的希望。我自己也知道,要是把她追到手了,生活会变得比从前更无聊。我甚至不知自己是否还能忍受这无聊,是否还有活下去的勇气。可令人吃惊的是,不管我采取什么样的方式,这个女人不为所动,这个女人就是普里塔。"[/size]

:芭芭拉 2008-3-13 11:24

[size=3][b][color=darkorange]第7节:一 初夏马德里(6)[/color][/b]S]w ThOjK\D
A;] w!jDhC

(yd*Wf0m b o   追来追去追上了自己的厨娘?茗涵扭着脸,往普里塔可能来的方向望了望。Y?+NTX7? S/@vT
%l-rt~ IA9x
  "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中国美女,一个美女对另一个美女,是暗含妒忌,然后是宽容,最后是欣赏的。请允许我抒发我对普里塔的倾心爱慕,我到西班牙就是为了她。人世间的语言真是无法形容她的美。当然,我见她时她还没有那么醒目,但那胚子在,只等着到来的时间好喷薄而出。而我,透过时间的迷雾,看到了。我是美的天生的鉴赏家、勘探者。她的美就是在我的注目下慢慢盛开的,像美妙的海上日出,瑰丽无边,动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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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她在台上,我在台下。那是她第一次登T台,也是我第一次赞助时装大赛。她那还不透彻却开始挑战一切的美,一下子让我目眩起来。比赛结束后我和模特一起吃饭。她是我见过的最能吃的模特。当她去取第3盘子时,我忍不住跟上去说'亲爱的小姐,如果我的记忆力还不太差的话,这是您吃的第3盘子了。'她看着我,好像不高兴地说'这是第2盘子,您的记忆力确实太差了。'在我的暗示下,大赛组委会主席让她知道了我的身份。然后你猜怎么着?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她嘟起嘴,吹了声口哨,扭身就走了。{ o ]X}!I
Z"IMjC7CF
  那是我首次在女性面前失败。首次知道也有女人不喜欢我,我想她可能是某一富豪的千金吧,我让人调查了她的身世。她出身于马德里最普通的家庭。而且,她虚报了年龄。她才只有14岁。14岁!也就是早上7点半的太阳。而我,起码都过中午了。我觉得我活不过60。不知为什么,我有这个预感。当时我多大?30岁。其实正是男人的好时候。可在一个14岁的身体面前,觉得自己真是臭皮囊了。18岁的男孩才能配这样的身体,我觉得。第一次,我自惭形愧起来。可要命的是,我不能放弃对她的欲念。大赛结束后,我去了马德里。大赛是在巴塞罗那举办的。
L m*S| wL!r 8s3`7Cjx
  在我的性爱冒险中,也遇到过一些有棱角的女人。可是钱花到了,小心思用了一点,她们也就自然地投入我的怀抱。可普里塔,从未正眼看过我。我围着她转了9个月,都没有和她一起喝过一杯咖啡。这花在她身上的心思,让我意识到了自己对她的爱,超出情欲的爱。我觉得自己真像那个骑士,我去西班牙广场坐了又坐。我看着那骑士和他的随从,我看着他们后面大师的雕像,在长椅上睡着了。醒来后,我做了个决定,决定到大师的故乡阿尔卡萨尔镇去。我在那里生活了两年。(n&H q H3n5P+m%YE

0ZquI yM5n"jb   这么躲,我就是彻底失去了普里塔。我不能和她发生这种关联,我还可以和她有别样的关联。我从大师的故乡回来,从那里到马德里的路上,有大片的葡萄园。那时葡萄正丰收,粘着露水的紫色果实,紧紧裹着自己的一团甜,甜得想往酒里面涨。它们把叶子、土地、天空,都染成甜的。我感觉自己的心,也被那甜美的空气酿成了酒,我开始感受那诗意的美,随后我去了巴黎的香槟小径。以前,我只是把上好的酒拿过来喝,我从来不会去探访它的来处。I zN;wP }+k@){r,_
S8S2}ge8]rB
  不知与我精神上的这种转变有没有关系,普里塔对我的态度也变了。稍稍的改变,能像对别人一样对我微笑了。我这么努力,就为了换取她一个微笑?可是,这微笑真的像阴霾后的晴空那般让我舒心。我在这舒心下,接受了她的第一任男友。不接受也不行呀。那男孩是皇马的球星。我想成就些事业,好和这个男孩竞争。在我去和普里塔告别准备回纽约时,得知她开始向演艺界发展,准备出演一个B角。于是,在飞纽约的飞机上,我也决定进军演艺界。"C r.U"wE^e

J A \ gR+V r%H"i   到了纽约,我马不停蹄又飞洛杉矶。通过一个老友的牵线,我重金请了个著名的编剧写了剧本。然后,同样在我的重金利诱后,一个著名导演同意把我的名字署在他之前。第一导演是名不见经传的我,你会奇怪怎么会有人投资这部片子吧?投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ma,hR;x yf RI
#s4h;?/tqCl
  在拍摄的过程中,我不断和导演发生矛盾。最后我给他70%的佣金,让他走人了。老内德跟你说过吗?我大学学的是导演,我以为我会把握得没问题,其实远不是那么回事。结果可想而知,那电影被选为当年美国最滥的片子,女主角事后用了5年时间才重新在好莱坞站起来。[/size]

:芭芭拉 2008-3-13 11:25

[size=3][b][color=darkorange]第8节:一 初夏马德里(7)[/color][/b]
Je }5WGT8`CY%w 8b\)lN7O
4w%Z+xV4s0L
  我带着创伤回到了马德里,有些吃惊地得知普里塔和她的球星男友分手了。在议员宾馆,我请她吃了第一顿饭。她首次在我面前落泪,我坐到了她身边。我没想把她揽在怀里,我只想和她抱头痛哭。我们都经历了人生的重大挫折,我们抱头痛哭会减轻悲伤的。可是,这女人把泪水和我留下,独自走了,重新奔赴自己的新生活。"1qWAEk
E5}V!RH;mi
  "诸位,我觉得阿伦对美色开始没有以前那样的抵抗力了。"露西喊,于是阿伦转过身说:"对不起,我和茗涵有重要的问题在探讨。两分钟,请再等两分钟。露西,你别光喊,你去看看,普里塔怎么还没有把蛋糕端出来。"阿伦说完,又转向茗涵。2sn5GjyL:m'd

W0G/X*o9[#h   "我最讨厌别人打断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对,普里塔和第一任男友分手了。之后,她又有了设计师男友、银行家男友等。而她也开始了全方位,不合道理的全方位发展。按说,她也算成就了一些事业,可是,她要的太多,在这要求的参照下,她得到的只是一点点。我也尝试了一些事情,基本都失败了。很奇怪的,每次失败后,我都要找到普里塔。好像她是能给我慰籍的故乡一样。而实际上,恰是她这'故乡'带给我无尽的痛苦。某种意义上,因为求之不得,我把她当成了故乡。而她每次痛苦、失败之后,也慢慢主动来找我。"s i e6z0jp9kF@

!m+f0J0wm^3?"b9N   阿伦苦笑了一下,"她来了,就在我的大厨房里做蛋糕。你可能知道有些人在失意时会疯狂购物,或大吃。你不知道有人在失意时就愿意躲在厨房里做蛋糕吧?吃过蛋糕后,我们的关系只比从前近了一点点。"阿伦用拇指和食指几乎不留缝儿地比划着,"真的,我和这女人认识18年,我只知道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件,我从来不清楚她的内心。我不明白,我和这女人的距离怎么会这么远?"
y b E#M-K M4r%p%[
]!m"E)n O9GO6V0\   "你能理解那种爱吗?"阿伦接着说,"那是对美的甘拜下风,丧失了斗智,却在绝望中依然前行,前行也照样是绝望的爱。我发现,我对她的爱也慢慢改变。也许从不曾和这世上的爱相同。"望着普里塔可能出来的方向,阿伦说,"她有卓越的美,因而不缺少世人追求的那一切。这妞,也是天生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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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m HyC.X   茗涵伸手碰了碰咖啡杯。犹豫了一下,没有端起来。!B[,o7i QbM

.RNis6p`   "想什么呢?"阿伦问。
"ScT/mKI2oL -` qR1W1o5O|
  "在想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美人儿。"茗涵应。她一下子想到波提切利笔下的圣母,那是茗涵心中最美的女人。可按照阿伦所说,普里塔该不是那种含着轻的哀怨的。 ]#lQ2|7m H#r+@

6Np@Mt%sH   "什么样的?是的,美总要通过某种形式表达出来。优雅的、高贵的、天真的、神秘的……而她,完全不同,直冲而来,不由分说,便让你心醉神迷。她还有那种无辜的美。不管她怎么着,你就是不能把她恨起来。当然现在她差多了,人老珠黄。我为这点高兴,有些时候,我还希望她更快些老。"说罢,阿伦停了一下,仿佛用间歇来调整刚才的说法似的,"我只等着时间,把她身上不确定的部分去除。"他坐直了身子,仿佛振奋精神般地,"我知道,这女人的最后,会是属于我的。"还觉得意犹未尽,阿伦说,"这是各方面结合得那么恰当的美。你真的想不到世间有这种可能,一个人能把天真和物欲,把……啊,我的普里塔,你来了。"阿伦说着,站起身。他又俯身对茗涵说:"我也许不该在一个美女面前这么倾诉我对普里塔的倾慕。可是,我是向你敞开心扉。再说一遍,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中国美女。"
gu9Q-dmJ_(B,p"j 6Y8Y+S2nq~-\y1Ym
  "我管你对谁倾慕呢。"茗涵说,"而且我不相信也不稀罕你的恭维。像我这样的女孩,中国满大街都是。"
As2].[3c(P F3`O M` ]tu2i
  阿伦向普里塔迎去。
x+rX?y [5t0s(U c*J%u| M6W5_^+d
  端着精致樱桃木托盘的普里塔,穿着长到脚踝松夸的灰色裙子,说是袍子好像更合适。灰褐色的脸,黑眼圈,眼神迟缓,鼻子有些发红,嘴角有点向下。
:`;^5x ^:U-zY tA T3] t5Y%_ f `@i-yX a
  英国女考古学家琼恩·弗莱彻,在埃及发现了传说中绝代美后妮菲蒂蒂的木乃伊。按照木乃伊,有人复制出了美后的模样。这跟埃及艳后齐名的旷世美人,到底有多美?原来就这样?[/size]

:芭芭拉 2008-3-13 11:26

[size=3][b][color=darkorange]第9节:一 初夏马德里(8)[/color][/b]
tp\/|A,du 5Z(M NW2u2m?3R

9TI*t2H+t,z I   "完全不同,直冲而来,不由分说,便让你心醉神迷。"原来就这样?\ vSnjmJ

oe@'a?   顺茗涵的想像而来的一切,刹时烟消云灭。不会是阿伦饱餐美色过多,胃口逆反了吧? p9s|o6v/p

_$g Bx0K*}p4X9Z&gO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阿伦把普里塔拉到茗涵面前,"这是茗涵,我老朋友老内德的太太。茗涵,这么介绍你可吃亏了,要不,人家都以为你是小姐呢。"
:z\,l#Y SdJH
;Z,i%k2I ZR   "那你还这么介绍?"早已站起来的茗涵笑着说,"普里塔,认识你很高兴。"m;g n!~WFgJ
+d Ay[ q1W+HX
  "我也高兴。"普里塔醇厚的中音说,"我从小就喜欢中国。" I } g,TN,XN$u
j rN8M6L
  "谢谢。"茗涵说,"我也喜欢西班牙。"
QqF,PX3J
0f$~-f1@"aR$}|}h   "还什么中国、西班牙的,地球早都成一个城了。应该是中国街、西班牙街、美国街。"阿伦说。g$L*SLQ \0pz(]

7l#pr+Nh   "你周游世界后,最大的感受就是这个吗?"普里塔有些挑衅地问。
\4j7}1M_4o{er"l
$Sd#w M*z~c[6w   "世界一体化的脚步太快。你在哪里都吃一样的东西,穿一样的衣服,看一样的电影。语言交流上的障碍也正慢慢缩小。"阿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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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sW@:I d^ p&Dr$H V   "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嘛。"茗涵和普里塔一唱一合。
%^i2iz!M]h K;k,kBO$m9C[e
  "有一点不愿意在这好阳光下说。"阿伦看了普里塔一眼,对茗涵悄声说,"我最内心的感受是:厌世。我走了一处,这世界对我的吸引力就减去一点。我真怕哪天没地方可去了。"他随即提高了声音,"我是在对普里塔爱的失望中逃避到世界各处去的……"
X+N o9RC LA
#KH` ]:I&^p \)W Q   "陈词滥调我真懒得听,我给大家分蛋糕去了。"普里塔说。
B#[({m8V \8yZ~(S
  "大家自己来吧。"茗涵说。a5Bgneo EG;m'WZ,c

A/F f-b/o5l,q   "蛋糕做完后,再分到小盘里,这是普里塔最喜欢做的。"阿伦说。-f9j(A$f{w:]!c

+u2H0d WS!{ g;^   普里塔转身,拖着有些倦的步子走到长方形餐桌那里。*Se@.Qc!I
6| u$mR/TS(S!g
  "我这人也许算不上好人,但我是地道的人。我尊重自己的内心,从不违心说话行事。我真是在对普里塔爱的渴求与失望中逃避到世界各处去的。这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有反作用力,世界各地把我对它们的惊喜和失望再传递给我,让我更深地陷入对普里塔近乎无望的爱里。如此五次三番,我对她的爱越来越浓烈,也越来越脆弱。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变成了拳头这么大。"阿伦说着,握起左拳来回晃了晃。
,b vYV&Lu2OK
R8Vt(FkM.f   "一个人的拳头和他的心脏差不多大。"茗涵说。
)\Mn3C!k
m:p{ pv H V   "你说的很对,我的身体就剩下心了。我这样一个人只剩下心,说来你会觉得可笑。可这是真的。这颗心分外敏感地感觉着普里塔的热度。你可能会奇怪:为什么我不守在她身边,而是晃动在世界各地?你知道,恰当的距离有时会帮助一个人。而且,我有个奇怪的感觉:我走的这段时间,她是停在那里不动的。没人给我保证这点,事实上也不可能,可我的心固执地这么认为。可能因为我对她的认识,就停留在我走的那瞬?一段时间后我回来,惊心地体察她的变化。我欣喜地得知她和男朋友分手了,有的分得没那么快。但我走了两次,最多三次回来,那男人也就消失了。她是我见过的最善变的女人,也许这些变化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我高兴。我总以为她的下一个变化是向我而来的。我最希望的就是她对我的爱情变化而来,还没有变去的时候,死去。这样,就永远占住这爱了。没人能解释为什么,但她确实是我爱这世界的源泉。"
9I"D~9a/Fk|8Xm G.v;^.~W4@s`
  "你干吗盯着和我说这事呀?"茗涵说,"怕我抢去普里塔?我可真希望自己是个男人,好让你伤心一回。".Ej,gE(}J'XA.O

*Q:RQoc:uv m   "我只能和你说。"阿伦笑,"因为其他人都知道了。"
3B\]lo?7ol#k
O+oFlZI&TN[   我把普里塔想像成基德曼,想像成布兰妮,想像成张着大嘴傻笑却有无穷魅力的罗伯茨,结果却是这般令人失望!普里塔到底深藏着怎样独特的魅力,才能这么持久地吸引阿伦?怀着好奇,茗涵过普里塔身边去:"我来帮你好吗?"(G)HA$`] J

Vp,WB5bi i   普里塔抬头冲她笑笑:"不用了,谢谢。"
5gP1Gr:I4B W$t|+M uqBr0C
  "普里塔,你新家的电话告诉我,昨天我忘记向你要了。"阿伦也过来,把他黑色的小手机打开。(g]%`;J4sI`
`$Z zk'G+C
  "932318611。"
(]"jKcSBy
nRo\'](r'd2y   阿伦重复着数字,把它们输到自己的手机里。o7o G%KP lu

6DeMj{$o,s   茗涵把普里塔装了蛋糕的小碟子整齐地摆成两排。[/size]

:芭芭拉 2008-3-13 11:28

[size=3][b][color=darkorange]第10节:一 初夏马德里(9)[/color][/b]dP(bsnKaX

G7w)?xS DjV ^
$?!Xz:j;B   "阿伦,等我们走了你再围着普里塔不行吗?"露西喊。
#y?P,A`
*[+A&@+@ X   "露西,露西,我给你献蛋糕来了。"阿伦说着,端了碟子向露西跑去。|XMX@2C8}Ql

9ohYXLk(HN \   "你尝尝。"普里塔用刀托着一小块蛋糕递到茗涵嘴边,茗涵吃了一惊。她迟疑着,张开嘴。一半吃到了嘴里,一半掉到了餐桌上。 r!EjqB5p? V
mwWZ'S;`*k'gP1u
  "特别好吃。"茗涵说。q#`na#A!B\m7N
4? SErCcn? x%a
  普里塔微笑了一下,虽然脸上确实没什么神采,但她笑起来的样子很迷人。柔软的双唇那么优美地抿在一起。"你在哪里工作?"她问。
r2rO5Rq:}R?+C dJEl LUid2l
  "我不工作。我在堂·吉诃德语言学校学习。"茗涵答。C'|TomU1H
)NL&p?"aV
  "课程紧吗?"Fp8O3q*ai o A

#D5o q}j   "一个星期上5天课,每天4个学时。"I*S.shSW1a!h

Z![3A { _ i   "你住哪里?"j)_AXG |6Q3}

%`1n?{:@*]_ H   "西班牙广场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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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A{0tk'Y&G,_'@9l   "噢?我经常去国家电影馆,明晚有《37°2》,想看吗?法语听得懂吗?"
9oA*c+H Eok :o@v1p ny-A^
  茗涵点头。$gHD3Rpp3H

UOGT B9ot   "那我们明晚在那里碰头,你知道在哪里吧?"
(aA,i*e5X#h;|,S"Q
"md%Ek K,fR|   "圣伊莎贝尔街3号。"茗涵说,"你喜欢吃中餐吗?明晚我请你去东阁,那家中餐不错。"
U B1b;{:R'Q)y
'r-T;CMw F"c   普里塔说好,上前两步,伸手拣下落在茗涵黑发上的一片桔树叶。
*zY2SC xtF/\
OY DYy&_   "谢谢。"茗涵说,手不由自主往头上摸。!uN"wj`z

.d9t \LW$}   "没有了。"普里塔笑。l x2BX9T f
O%~!_ HG{
  茗涵也笑着,把手放下,垂在白色长裤旁。!m*\'{ V4S @g-Y
RI"V-C+|.ex b$M
  一只蜜蜂嗡嗡地,一会儿俯在餐桌上,一会儿在她们的头顶晃。茗涵看着它,来回躲闪着。
p U3ia(mYn N2m B2A4?*e&G&@P3?YtP
  "她是想把这蛋糕带走。"普里塔指着餐桌上茗涵掉下的一小块蛋糕说。o8i!wk{

Q$NJ1A _a   "不可能吧?"'Tl#U~ ^9N;r W

%CM H6a;p3{m%a{#m   "真的。你看。"
.{N/Uz!~;a
[:rm^6[)|Q   蜜蜂俯身在蛋糕上。一会儿飞起来,一会儿又俯身上去。
~+f9P"^,l Z q:Q%ya0A6N:P
  茗涵还是稍微向后仰着,尽量离餐桌远些,怕蜜蜂螫到自己。 VER pKr

^J2RE_V]   "这么大她背不动。"普里塔说,探身在餐桌上,用指甲把那蛋糕掐下来一点点。:sR2}R)_ kQ#d+kHr
G%qmf a)jUP
  "它懂吗?"茗涵半信半疑。&GN1x,I{5Q1e1Z(f
VUIGK!H.q.d
  普里塔点头,随即用眼睛扑捉着在头顶盘旋的蜜蜂。"宝贝,来吧。来吧。"她快活地叫道。5g'O"u'g0n Wp5l
N4~n#Xm.jn'[t
  蜜蜂似乎听懂了普里塔的话,轻盈地飞下来,靠近那半个指甲般大小的蛋糕。背起蛋糕,颤颤地飞起来,蜜蜂越过她们的头顶,越过她们头顶明丽阳光下的桔子树,消失不见了。2Y+U T8LS4dw0S

4[l L||~   普里塔冲茗涵笑了。有些得意的笑,很是迷人。[/size]

:芭芭拉 2008-3-13 20:57

[size=3][b][color=darkorange]第11节:二 女摩托党(1)[/color][/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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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女摩托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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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了一扇大铁门后费力地爬了3层楼,又开了扇木门。在窄长昏暗的走廊右侧,普里塔用钥匙熟练地拧开一扇门。这是个小套间,外间有一组小沙发。沙发背后的墙上,不协调地挂着普里塔的大幅油画像。沙发对面,堆着纸盒箱大皮箱拉杆箱。后面墙上接近棚顶的地方,吊着台21英寸的彩电。里间有张双人床,床下铺着白色带黄色菱形图案的小块地毯。右边床头,有台白色海尔牌小冰箱。床后面的墙上,是幅康定斯基绘画的复制品。房间左边窗下,有张木色的桌子,上面放台半旧的电脑。房间右边靠墙,是个简易衣柜。X/FYNeh
!oFVJ'o"n:I9R~
  "想喝什么,自己去冰箱里拿。"普里塔说,把随意扔在桌子上的两件衣服胡乱挂到简易衣柜里。HOwBZ6|5c

/N~!V2o&a_:Sr%b   茗涵站着没动。;s t2H*x.GT~
n?4o u\Z8Q.p
  "奇怪我住这样的地方吧?一直以来我没挣到大钱。我又是虚荣的人,花了很多不该花的钱。所以现在手里没什么积蓄。"普里塔背对着茗涵,把床上凌乱的薄毯往里堆了堆。Q'H2K7^nR c7m
}l2`9T7k;k
  茗涵还是站着没动。
-Uk1z(O8FWT
o)px*~'L'x&Lm e   "要不要先洗个澡?"普里塔拉开衣柜右边,墙上的一扇门。里面是个不大的卫生间。uK)A$Q4L a

LX2A$? Ku [5u2k;} l   茗涵没有回答。
X9xU3{&BZ/}"f
Q|5m7Z:P#Z J+x V   "怎么了?"普里塔转向茗涵。忙活了半天,现在才看清茗涵正呆呆地盯着床后面墙上的画。X,f8|$_7h$j

j0c7ca#\9E2V!I   茗涵轻轻摇了摇头说:"好多年没看到这幅画了,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
P C~L D&}1YVC !gem?ux5i
  "年轻时候?你现在多大啦?"
4] ]"N'}g
4S)G7X+j#m$T(_k^   "已经过了30,可以死去了。"茗涵说,"真喜欢这暗夜里的绚烂、拙朴、忧伤、神秘。"
5~"YH'i _:qW
Gv ZS4@?}c   "是啊。"普里塔站到茗涵身边说,"我喜欢蓝色骑士社的画家们。他们和我一样,有才,却不得志。来,别傻站着了。过来坐会儿。"
1oz|V `!Y R-j'N;F:vw
  茗涵随普里塔坐到了小客厅的沙发上。w JD@;|`R"n
ROP(h0K@
  "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坐下,茗涵说,"可我实在没地方去了。"#X7ae$ha1vyf9V

H8O&Lv6K(s   普里塔笑了下:"这话刚才电话里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r@)v v d,^
pi$z)dXq/]/o   "太不好意思,所以再说一遍。" 茗涵也笑了,"从阿伦家出来,我去了学校。结果家里的钥匙忘在那里了。"9b{;P#~k]6a E0S)^
TWx?8P\W
  "你先生出差了?"普里塔问。
7f-QFv#SmI"t
J*w0B jW;n;|   "他不住马德里。"茗涵淡淡地说。,F~j*L;BTMg
/X8w8t/AXxg
  "我想起你刚才的电话。'是普里塔吗?我是茗涵,下午在阿伦家我们见过面……'还用介绍得那么清楚?我牢牢地记得你呢。"普里塔说,"你不是说住西班牙广场附近吗?怎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在格兰维亚大道的汉堡王快餐店前?"|`a1\$IkX-y
)rtal/C[ DHF
  "我从西班牙广场一直走到那里,犹豫着该不该找你。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打扰人家,在我还真是第一次。本想去住酒店,可身上证件也没带。"*K7T&gG8E7w8FJ
,f,Q*~P&A:{1^
  "到我这里,你只能睡沙发了。"普里塔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拿起一个圆形的塑料小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颗黑色的焦糖放到嘴里,"你不来一块?"
P ? _2~`~ {rP\ Az$P
  "刚吃这东西时真不适应,跟药丸子似的。" 茗涵也拣了颗放到嘴里,"刚到欧洲的时候,最不适应的还是橄榄。一吃,浑身一哆嗦。"
.an0xR!fk 6dzQ3H:E T
  普里塔张着大嘴笑:"你来欧洲多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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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ZcEYw   茗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兀自说:"第一天认识,就见了两面,这还是第一次。"
l M3|'}H9C(_zI ex)Sf-_ZLr(nE
  普里塔想了想说:"我也是。"
MMx:n5`G "`jE7ex(m2@
  茗涵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被我从梦中吵醒,感觉一定糟透了。明天我请你吃饭。"_.{ ad2Pc$[)q
"b;k]DdR1H
  "明天你本来就要请我吃饭的啊!"
l4T._9s"`Y_ Q)N%g _%H%Q:q
  "那明天送你礼物。"茗涵说,"真没想到你还会去接我,我自己来就行。"
Os*^V0L_\4GW T eNDp gPq.{i
  "怕你找不到这里。"普里塔说,"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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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f TY0[.?}QS   茗涵拿出手机看了眼,微微惊讶地说:"两点半了。你明天还有事吧?快睡吧。"!yCZQt)X0mz5]tu
'js;x&_~} Z|
  "我最近倒没事,你明天要上课吧?"8\ ho@~+qa

B1[q NNLm   "可以不上。"k2E%?J6o$uU
2vm]A7|#f
  "那我们可以睡到中午,然后去逛街,接着去看电影。"
*EPy%n$q_ 4t`x+P y}7P5s
  "好。""cNDm3aw'_

)G v {Eat   第二天两人睡到12点50才起来,冰箱里没什么了,茗涵说去外面吃。jwA[e9E9AA5|gR
mCIqS
  普里塔把摩托突突地启动起来。"你怎么还不上啊?"扭头,见茗涵已然坐在自己身后了。*EQ6E fY
5rM `w7Y-`
  "你真够轻的。"普里塔说,看了看茗涵抓着摩托车的手,"别抓那里,抱着我的腰。奇怪,你昨晚不是抱着我的腰吗?"!p2Y)f%?b&BIh
d9[G h7_7UBy
  "昨晚天黑,我害怕。"茗涵把身子向普里塔贴近些,双手环住她的腰,"昨晚也是我第一次坐摩托。"
ia)v;hp)w'G
].h~2Av |;F+Gy9Y   "准备走啦,不抱紧我摔下去责任可不在我。"说着,摩托冲了出去。
8F F4J|;_Ot;b su
,UW5t6ekH   "昨晚坐你摩托的感觉非常好。"茗涵说。
t x1]D}/[
V3}/H+d1\ t.{   普里塔把身体稍微往后倾了倾说:"什么?我听不清。一会儿再说吧。"
,@YA%N2MD I-R:kG&X
  餐厅大多关张了,两人找了半天,在艾克嘉丽小街寻到了开门的卡尼塔餐厅。&z5U3v!{ DS\

kDPN'^"MPIu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把摩托锁好,普里塔问。 |[!cbs z0S0i

}y q5Owv   "我还从未见过女摩托党。"茗涵说,"多危险呀。";{7ZL#}OqW

5e4bsa#y   "和开汽车一样。",]cg#Ic7_(n
&?V!g[4s4Qq]A
  "怎么能一样?汽车是铁包人,这摩托是人包铁。"Ec7b$O5J)I*m

/K~ MC] _ P!x8fG   "这种说法好玩。"普里塔说。
/Txn k)R/oK|.h.}z %P;r`9mQ*|/v/]P/v8C
  刚在餐厅坐下,普里塔立刻向服务生要了包香烟,骆驼牌的。
yF)y P'B(i3K"@ u
'QVv[ b   "好像不是女士该抽的烟吧?"X4m? b m{
7uk3m \SOct9`
  "我喜欢这冲劲,管它该不该女士抽呢。"
z rT4W1o:~!V1NL |N}4~oo-^"C^tP
  上了香烟饮料后,服务生走回吧台。吧台后面是巨大的彩色马赛克漫画,漫画左边的墙上挂着一排巨大的"哈蒙"火腿,每个火腿的下面垂着白色小伞。银色的啤酒机旁,吧椅上坐着几个人,在看电视。马德里竞技队俱乐部主席在电视上泪流满面,声称准备放弃俱乐部主席一职。
fJ:L1j)n3EJ
LGoJ.R`4Ju,p   "昨天我就一直想问你。"普里塔把嘴里的烟吐出去,靠近茗涵,"为什么那么多漂亮的中国女孩,都嫁给外国老头呀?"
5fRj#j\.Q
7l [M9s8j6u   茗涵轻蹙着眉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I td!LS:ms

qk8O5_5l9r I   "阿伦说你是老内德的太太。我想知道这老内德到底有多老了。"fg`I-ThKB
#D.JP6TC Et3ed
  茗涵微微一笑:"首先,内德是英籍华人。第二,对我而言,他不太老,他37岁。"
Q0|X,JJ2DD%`
3ye$e+V8PP b   "那阿伦叫他老内德好奇怪呀。而且,他怎么会是阿伦的老朋友?"
'p_:s g9J5_ N4Xf _'i }R"} Gg
  "他在剑桥读书时就认识阿伦了。"茗涵说。她是柔弱的,却是敏感的,反抗的。看了眼电视她说,"前几天,一丝不挂就跑到大街上的女球迷好像是你吧?"[/size]

:芭芭拉 2008-3-13 20:58

[size=3][b][color=darkorange]第12节:二 女摩托党(2)[/color][/b]1ZCMm4]'I+CA p-p/O J
1U?"a"m w`v
!E"B/Q&J pH:G:PD&? w
  她想像中的不悦并没有出现,普里塔很认真地回答说"不是我。"
e]P y2}hA O
#_-zR yN#Q   "那是艾斯蒂巴莉兹。"普里塔接着说,"她是皇马的忠实球迷。当时跟朋友打赌,如果皇马不能在本赛季第十次赢得欧洲冠军杯,就裸体出现在马德里街头。她把闹事的目标放在马德里竞技队上,不知是为什么。"普里塔把烟辗灭在烟灰缸里,"我原来倒也是皇马的球迷。我第一个男友是皇马的球星。第一次看他进球的时候,你知道我是多么激动吗?我从座位上站起来,喊着他的名字,像那些球星一样,把衣服从头上就拽了下来。我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女孩。"普里塔站起来,双手拎着衣服领子往上拉,把当时的情景再现了一半,"我被电视台的记者拍到了,那个镜头后来被剪辑进好几个节目中。那时我才17岁。";Qd"~!]Uu)xi

GMAT$o1z"P Q   服务生拿过来菜谱。他穿着灰格衬衫,系着藏蓝色的长围裙。普里塔要了份世格匹亚的烤乳猪,茗涵要了份城堡鲈鱼。Y R#a)wg*WE4h5k
M%SNwZ9bS
  水龙头、起子、扳手等装饰在木头盘上,挂在茗涵左手边的墙上。马德里的老照片,挂在普里塔对面的墙上。3个写着"卡尼塔"字样的啤酒桶盖子,装饰在下地下一层的楼梯旁。:a(Y@J X8sBA
_-oc$|6Yex%J:o
  绿黄格子的窗帘,被收拢在窗子的两边;绿格子的桌布上,是普里塔轻轻敲着桌子的手,烟盒打火机烟灰缸,一个装餐巾纸的木盒,两杯两个女人面前的饮料。
V} _`\S4d
zM3N#u5w&Vv   "后来他不愿意让我看他踢球了。"普里塔望了眼窗外的小街说,"我同意,他说什么我都同意。我于是站在圣地亚哥的贝纳乌球场外面等他,有时就为了看他一眼。实际上他踢完球后我经常找不到他。有次,为了上洗手间,我去了AC酒店。我着急中,在大门口和一个戴大风镜的中年女人撞到一起。20分钟后,就是她,开着宝马跑车,把我男朋友接走了。那晚我在米罗咖啡馆,一直喝到醉倒在男洗手间。他的一个队友,刚和拍了裸体挂历的影星女友分手,转而来找我。我知道这人和其他队友的女友也过从甚密。我后来知道了我那男友和其他队友的女友也缠绵悱恻。不愿意卷在他们的纷乱关系中,我退了。都是无聊的旧事。来,吃吧,我饿了。";GF__)^|v

't q#AGI@ ~4O   茗涵跟服务生要了盘子,把软红辣椒和油浸的白色生鲈鱼放进去一半。"给你。"她把盘子递给普里塔。
~9B-iIx |#K [:J"_
riO `d0Y   普里塔说谢谢,也要了盘子,把乳猪分了些给茗涵。茗涵又分回去大半:"我不太吃肉。"
p8Qf s4ls
,v\"j^f5g-iMm"Wl   "哎,哎,我差点忘了。"吃罢饭,普里塔突然说,"昨天,你说请我吃中餐呀。"
!umf$x9X(@k
H.f ];vga;d o1_+a   "看完电影去吃中餐好了。"
"A3k7O o O;T$^(Z6G g;iz?f6Wo q
  "真的?"0n,lsw7c1}
AS5c hw7Hx
  "当然。"
t~9kIM#G2?x R%[ u5W Z4g9T$v
  两人又坐了会儿,然后出得门去。I i"SIMX#^5V
;^vng1@ C%d#B
  到了卡姚广场,普里塔把摩托停在修剪成球形的绿树旁。那里已经停了3辆摩托。首都宾馆的灰楼上,有黄色骆驼的形象和字母。一个女郎手里夹着烟,正下地铁。
O3@j7P T*XP$pH{r D)Y @#sfH
  普里塔钻进路旁小店,在靠玻璃窗的两个大草筐里不停地翻着。胸罩3欧元、情趣内裤1欧元。选好,她挤过五六个女顾客,到门后的小收银台那里交钱。"谢谢。"售货小姐说,把她选的东西装在黑色带小花的塑料袋里,递给她。F&b"sc^ n YK5Z1g

/Og:S(EY;cuiLd   "现在我就买这样的东西。"普里塔说,"我也有有钱的时候,有钱的时候也开过卡迪拉克。"n S,b H,i;zk1Z _o.^

#u)MD%W8W`3p   宽敞的石板步行街上走着不多的人,两边林立的店铺闪亮耀眼。头顶,二层楼高的地方,蓝色和白色三角形的绸布漂亮地艺术地搭接在一起,为人们挡住马德里夏季的骄阳。有的街上,遮阳棚也有绿绸布做的。
,K0s`BF ahf!u
]C/c)S4Y   高特英格利斯商场正举办魔幻中国产品展。!_:Qrw:N(W4d

"I8G9lJG X   "进去看看?"两人不约而同地问,笑着进去。
v,IS/g-KAw
PrVL Mq   精美的五斗橱才卖200多欧元。
TJ)oa+U@6f l(B$Zl5Nk*h
  "这样的价格在伦敦只能买个普通的白漆小柜子。"茗涵说,"当然了,作为世界工厂,中国的东西太便宜。"|z\$Bp `
fq([S v&udb.z
  "我喜欢中国的东西,物美价廉。我刚才买的胸罩,也是中国产的。"x SB.p Tb&~3J&u
J:D c\1i+K
  在4楼,见普里塔对一个水晶花瓶爱不释手,茗涵就偷偷付款为她买下了。
T2al4b Yq%J1L ]k4K7t&~
  "真是送给我的?让你破费,真不好意思。"[/size]

:芭芭拉 2008-3-13 21:17

[size=3][b][color=darkorange]第13节:二 女摩托党(3)[/color][/b]
K:Uw(T@I5B 1w*KA)g p;_ ERL
(X'u0@5TT'e Fx:w$g&Tu
  "昨晚,准确地说是今天凌晨那么打扰你才不好意思呢。"
8XK]ij_fX a a_B0t*Mp%| hP
  两人说着,出了商场。互相征求下意见,便往太阳门方向去。又逛了半天。正准备坐下喝点什么时,茗涵突然低声叫:"坏了,我今天要是不去学校取钥匙,晚上又没地方去了。",\:r(}2wM4q{$T

3D#Cs2_p)h   "在我那里再住一晚好了。"普里塔说,"只是,你不上课,真的没关系吗?"(IC h8\j;G1S
d7iJ"[o#lOGN(P b
  "也不是什么正规学校,只要交钱就可以上。"茗涵说,她纤纤的手把纯净水端起来,"我一会儿想去皮特国际书店找几本书。你想去吗?"
Y @V#di1b#d{Ixu,M
+U/~%O&_8a!}"J'Y%Q6D   "我不想去。"普里塔卖了下小关子,随即笑着说,"但是,我想陪你去。"
'J.pM_S&]w:M %G%|9b Fw/a4_
  两人逛了书店,看完电影,又去吃了中餐,半夜才回到普里塔的住处。rXoDShmL;Q0f)X g}
{ a h i*c"P!pxy
  "真是好久都没这么开心啦。"普里塔一进屋,便歪倒在双人沙发上高声喊。
s:J:]h%H"V2?;A"m
` s\8_5A$j$mS%l}%S   茗涵在茶几右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见大皮箱的脚下躺本书,她起身把它拣起来:"是《堂·吉诃德》?我还没看过原版的,借给我看看行吗?"
a2n^!k9}.o\#d,t$y
M'}*X7g9VK4P   "你拿去吧。"普里塔的头在沙发背上换了个位置,"是因为听说它的发行量仅次于《圣经》,我才买的。看了好几遍,没有一次看完过。"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这样的书你也能看懂?"
w/B(e0\[!d9T
-L~,\!eP5`q   "差不多吧。"
SG_N1X
vmm4Eogf;_   "你在唐·吉诃德语言学校学西班牙语吧?学了多长时间?"
jB/L]/Ac2J
'Jo*M2K@L   "一个月。"
9HVHxCX jQ ]1FXH*Cv-sO
  "一个月?"普里塔呼的一下子坐起来,"一个月你能看懂原版的?不是骗我吧?"Ko.[9y'SD#P ^0M4@pbtu
9I-~0yc nVOfF
  茗涵淡淡笑了笑:"骗你干吗?我去语言学校之前,只会说两个单词。"{.k/tF y.D }F3d;I!^(N

n!~]x1V@   普里塔打了声口哨,然后说:"那你可真是天才,我就喜欢天才。"wmzz@
lJZ/l0P f y
  "什么天才?我只是记忆力比较特殊一些,基本能做到过目不忘。"
6q+` s#Z fR4o
9t^&wFqLBq   "过目不忘?"普里塔站起来,把书从茗涵手里拿过来,随意翻开一页:"你看看这段,然后给我背背看。"
*{5@gja`QX,ou X n6t#e0wP
  茗涵看了会儿,然后把堂·吉诃德和桑丘进城堡和一群女人游戏一段,给普里塔背了出来。
+VBFW a `U
4x O&Jn-y%g Ka~   "我的上帝大哥!"茗涵话音刚落,普里塔叫。5x'yBx X@

j9XK"D,m7S*sX$hp   "上帝大哥?"茗涵一时觉得好笑。
a ZAh l
h'? a4{mp9k2J   "很久以前我去北京参加一个时装展。展后的一天晚上我自己闲逛到首都体育馆。正碰上一个歌星的演唱会。我根本不清楚是哪个歌星,但就是想进去看看。我正想着走上前去如何跟守门人说才能进去时,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先我而上。'大哥',那姑娘对那守门人说。说了一大堆话后又低声说'大哥'、'大哥'。守门人面无表情,手却一挥示意她进去。她的语速太快我听不太懂也记不住。我只记住了'大哥'。我也走上前去,对那守门人甜甜地叫声'大哥'。你猜怎么着?他立刻云彩了。"+wvbH0x*l Ket

_6k(oYgA8FD   "云彩了?"茗涵问,马上明白了,笑,"什么云彩?那叫晕菜了。就是头晕,不能自主了。"@])y.hU3@D!Mq }!b
[$C0hH_0{V
  "那不也是软绵绵的意思?和云彩差不多。"普里塔说,"那之后,在中国,我看见男的都叫大哥。想办的事没有办不成的。我回西班牙后也尝试这么叫。"普里塔耸耸肩,"没有效果。后来,我就只管上帝叫大哥了。"
)Odb!Fx2i hy,\U
sQ#^5u Z:sb/y   "你信上帝吗?"
6We`YQ5hE g(M'Ge y I
  "基本不信。所以我也不是总叫他大哥。"普里塔转了话题说,"你能不能教给我这个?快速记忆法吧?我知道你们东方有很多神秘的东西。"普里塔把急切的语气慢慢缓下来说,"阿伦小时候口吃,后来一个印度人教他学瑜伽,让他改用左手做事,他的口吃就慢慢好了。"UV"EbBIB v@
$vL E"nQ7d;z
  "我不是通过训练获得的这份技能。"8jCO7U)l
%M v@%O4?Ht$c
  "上帝怎么没有给我这份才能?!"普里塔感慨。
:i NOMqD1~G 5j(wD]5U Qy8sA
  "我也有自己的缺欠。"茗涵小声说。!PJ+\{u6\XId1?[
PW/s ?[9V`
  第二天早上,两人在楼下的咖啡馆吃过早餐后,茗涵说自己得去学校了。
o%eHW&p Ds
K l)j$` K%j   "我送你去。"
w t^9n!h~J "M9Ho/]V
  "不用了。你不去上班吗?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O-|q7]QNk)W$D
+Djf8AC:t
  "什么也没做,我的生活正处于重新开始的状态。"普里塔说罢,笑了,"我的生活总是重新开始。"抽了两口烟,沉吟一会儿,普里塔说,"我男朋友贝多里可能和别人跑了。" [/size]

:芭芭拉 2008-3-13 21:18

[size=3][b][color=darkorange]第14节:二 女摩托党(4)[/color][/b] Rf~RB0TX?n
J HaLnt

8YiHB&[Mu6PV   "听名字是意大利人吧?意大利男人可是恋母的。"
Q6sG:A R$c(m`:i/O mF%i\9d.r
  "这点我也能容忍,他的懒散、随意,我都能容忍。我受不了的就是别的女人从我手上把他抢走。虽然我知道他在台上唱歌剧时,是那么让女人们意乱情迷。"普里塔点了点烟灰说,"我听人说他在北非度假。我就是想省下钱来去找他,才搬到这么破烂的公寓里。长到这么大,我还从未住过这么烂的地方。"e/E4j I!P
(Y i+@fzam?*I#q'D
  "北非什么地方知道吗?"
#_5Sv7?|k[ K ;bWQ7h pF
  "地方倒是知道,突尼斯。我本来是做了计划的,可忘了现在进入旅游旺季了。上星期五我去航空公司一问,机票涨了。从马德里到突尼斯单程就要399欧元。"普里塔把烟熄灭,"和他之间这么悬着让我静不下心来。我只等着这事有个结果,就去工作了。有家服装公司想聘我做设计师。我当模特的时候,经常自己设计时装。"0QE\'Q*j)@

g}f9M(jk   茗涵没有接她的话。茗涵说:"谢谢你这两天的收留,我过的非常开心。"[+g e6W;I7Ye4a/{#B

YKr"B2ni   "谢谢你的午餐、晚餐、早餐,还有礼物。"普里塔说,"认识你,我非常非常高兴。"
;R/O GsT5jP9^v2P
;sD[ _1v nD T[   两人像老朋友似的,在梧桐树下贴了贴脸,告别了。 Ff2H'p"Dl
6E] lb ?;b
  两天后,茗涵在校园里见到普里塔时吃了一惊。4W E8Cn _0[ d
"S q R;pqW {*?
  "我生在马德里,长在马德里,但从未进过这所学校。"普里塔的眼光四处瞧着,"我本没打算来找你。可想了想,没别的地方好去。"
%MC1[q6sWK
%Hi4\?}6}D*V   "没去阿伦那儿?" C)Z q2TDW"RA

R7Y3O2R_7eN   "没别的地方好去,不是没地方去。我父母就住马德里。"普里塔纠正。
-cW/p%zI$gCRE
e8y1{:z*f   "我有朋友来接,不坐你的车了,谢谢。"茗涵对一直站在身边的高个男孩说。男孩点头,怅然地走开。 \+~%U O0IO d
!Z `QDCjP-k
  "谁呀?"普里塔好奇地问。e(QG9vYk5guj

/z1J}5q^;G0X0[c$O&b   "奥伯雷冈,我老师。每天都想送我回家。那天,他拼命想送我,我拼命拒绝。趁他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我慌忙逃走,才把家里的钥匙忘在学校的。"
io4bfSgr
G3Fy/R*ZK-zG$h|l   普里塔回头又望了望。Q/~ \U%QV7h%P
X#DtR)D
  "为了感谢你来接我,我有礼物给你。"茗涵说,手慢慢伸向背包。
:z a!j2U+YGs:V[|
lZ(Sge^9uau   "又有礼物?哇,这是什么?去突尼斯的机票?我没有看错吧?"!hSA;WdH+R_A^
jQ2j6i^/d6q"\
  "你看对了。"茗涵轻笑。
o(VC UtO,A5IS!e/l
f\ZN2wt {   普里塔拿着机票,有些为难地说:"感谢你的好意。可是,恐怕还是不行。我过去,还得吃,还得住呀。找人又不像别的,不知道几天才能找到。而且,我刚听说那里的物价比马德里贵多了。"5a4F\ ]nS_H
$s(Y%If_.ol;H+DVs
  茗涵半扬着头,用右手拍拍自己的左肩。
R C(G/Q8@_U1T X"R
n\$oTT!LY3G1Q   "什么意思吗?"普里塔努起小嘴。mom GiZ+`6gG1T F
6{h/`2PWY
  "带我去你就不用愁钱的事啦。"
L`^S0`R5O
E?/Y4l C b:z Z6X(x n   "你能当钱花?" NOW&AYBL
x_{(d}1W
  "你那聪明脑袋现在怎么转得这么慢?"
E;q5b/Wsd,o!E
+R,mD.xaB!Z;F e8X!G   "要说男人为我付账我一点都不犹豫。你行吗?我们这一趟不知要花多少钱呢。"+D$}YZEA2Q

/f7\'h j6{F t@   "还付得起。"
Ia AG,o2`bt4W
-wI\8yg   普里塔"啧"了下,说:"你之前,还从不曾有女人为我付过账呢。还是不行,我不能耽误你的时间。这一去,不知得多久。"
j3V'E9h@5ix x SD,C?@,Lw)A*e
  "我正好也想去突尼斯。"
5k+V8X qH j,r
2PE!o-Az   "突尼斯有什么值得去的?" vT YRR
kKn0B"R Zy
  "不值得去?我的小姐,那里有迦太基人遗址,有撒哈拉沙漠。"
.r#jUyI0Z0c3F
~eh!`+^O#@   "那你不去上学真的行吗?要不要我找奥伯雷冈为你请假?"
y }O?7p
si-C+ETS&AC C*^   "我那学可上可不上。本来也是因为没事做,才去上学的。"
q;V@ A_
TDz9{+[']W!G U   普里塔把机票又看了看:"后天就出发?"
]^F5eYx4]i? a!{i(}Y:p
  茗涵笑了:"你想改机票?"$v O6U+` H/qH
?l0^2Sf
  普里塔还不放心:"你真陪我去?你的票呢?"
8F_7o2x?C._$S ,Z9qmX-O$sI4a}b A$QM
  "哎呦。"茗涵故做惊讶,"买票前我是决定陪你去,可买票时全心想着成全你,也就忘了买自己的票。要不你先飞过去?或者,把你的票退了再重新买两张?也没准儿现在能买到后天和你同机的票。怎么着?去趟航空公司?"见普里塔不置可否,茗涵笑着慢慢将另张票掏出来。[/size]

:芭芭拉 2008-3-13 21:19

[size=3][b][color=darkorange]第15节:三 北非富人天堂(1)[/color][/b]
6^ p8B? VpBw K#z hU NMC

.fV F_Fq;N3u   三 北非富人天堂
Q Z0][ }H)X
)X4E~bHV Q   晚上9点半,茗涵和普里塔才终于找到了好妙酒店。车停下有两分钟,对开的大铁门还迟迟不肯打开。7O6~"Y0m(x;D9M
$j| |;lK7G;_ Jz
  "什么酒店呀,就这种服务?"茗涵不满地说,使劲按喇叭。G fa-m r m^-J0]3|P

;nz2uQ.hS3D2]A7gmI   "那么大声?"普里塔伸手把音响调小,"看你那么柔的一个人,开起车来却这么凶?"
:TC2WO)N;P-gQ
Ez0?2EH   "别人也这么说。"+em@7y"M1l

^(l:w5i a:K!Z PF7u%qc   大铁门仍旧没开。在供人进出的小铁门的右边,白色的小房子里亮着桔色的灯。却没有一点声音。铁门后的院子深深的,大大的,安静得仿佛在酣睡。5UK }k/p8S/~-Q

:~z*l?0yGD*[ _   "这是私人花园吧?我们可能找错了地方。天一黑我就不辩方向。哎,普里塔,你怎么了?"!pR ?4~#ay(K3iV
(D!^ X|t\:\ip
  普里塔从短暂的沉思中清醒过来:"茗涵,有件事我忘了。这里是俱乐部,我们不是会员,人家是不让进的。"_UAC4bsq*]!Y

}p0]q3?deO R   "啊?"茗涵说,稍倾下了决心,"这么远都到这里了,不让进也得进呀,不然我们晚上睡车里?"_:?0p+|:ox
e7}s"FZA5[GE
  "半小时前,我看见了柏拉酒店,我们住那里吧。明天白天再过来。"普里塔的手往窗外胡乱一指。B0Cv.X$a:E7\*C\8H4g

c[&`,Uk T"M|   "我怎么返回半小时前?再说白天来人家就让进了?难道我们就一直守在门外?这也不像你的风格呀?好了,好了,有车要出来了。它一出来我们立刻就进。"茗涵说着,把车往后退了退。)x G Hz0U/|}

@u p9fQ P;AG7tp   她们的"立刻"还是晚了些。对面的奔驰刚一出去,大铁门瞬间便关上了。
gv8s?r3{"nr4A
B t.p]b5B5K,f2Q   "你等着。"茗涵说,开门下车,向那小白房子走去。Lx[5F^
r }-D7? m2s;ke6o9k
  20分钟后,她怅怅地回到车里,半天没说话。:P4]k!b@(z
xt(i}7q/N+?zce
  "我说不行吧?"普里塔说,"哎,都怪我。"
4R8W~m;@T'V 6G7J)]5l.|O/].C)I
  "谁说不行?"茗涵结束了演戏,开始启动车子,"准备吧,亲爱的普里塔,向这里要回你的贝多里。"
w4Da;Y%D!E$zI/F
qO#{:Y2tr   白色的大铁门缓缓打开,像黑夜里白色的大翅膀。j,m|j8i/WO

YaI$Y:LV/`']-x2L;Q   "哎,你是怎么跟人家说的?使了美人计吧?"
"EMI7]1m'f a8l 6j$Vb j+\C
  "这年头美人哪有钱好使?我直接给前台打电话。这20分钟都是跟前台在说。前台说行,警卫才放你进来。警卫没有权利,他只是看门。嗳,帮我找找停车场。应该就是这里吧?怎么就停这么几辆车?我看没什么人嘛。估计你的贝多里不在了。" DqXD;iI7R6z!`

*L a9_{ngZ5K   "我看也没什么人,他们想挣点钱,这才放我们进来的。" s&k1VO`,n8X
Q@w1H&`
  确实不像有很多客人的样子,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前厅空荡荡的,高大的大理石柱,绿色的盆载植物,都昏昏欲睡在半明的灯光里。落地玻璃窗前倒有几个孩子,却也一闪就不见了。$a-E@g"C6EL w y

`RxB&u| l7M#f   前台先生橄榄色皮肤,浓眉大眼;卷曲的头发那么短,却梳理得一丝不苟。茗涵边低头填卡片,边问些简单的问题。这俱乐部是意大利人为意大利人开的。也有不少比利时和德国人。*N!G5I_&r#yjG:PX

Qw n7zR:e+WX)e   "对外国人,我们要宽松一些。 突尼斯当地人,则要严格筛选才能进来。"前台先生说。礼貌、好奇中有小小的殷勤。gK Z:PA*Q yi

/?X qj/rY9L   "欢迎您光临。"又有声音说。一只手背在身后的服务生,送来了棕色托盘上的两杯鸡尾果汁。服务生穿着领口和袖口带黑色绣花的白色短袖上衣,腰峰上有白色图案的黑色长裤。和前台先生一样,这小伙子也有闪亮的笑容。
p-^Rx0S lt )JP.W[y r?)U
  "普里塔你先喝点水。"茗涵抬头,却不见了普里塔踪影。找了半天,原来在远处的藤编椅上坐下了。
XJ4T-Tp d9Qw
.` |%~Gn8J*t   "一进这里紧张了吧?你的贝多里会和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登记完毕,茗涵过普里塔这边开玩笑说。大理石地面的中央,是个大大的八角形的拼花图案。在这八角形图案的四周,围着八块带棕色图案的淡绿色地毯。每块地毯的上面,是4把一组的藤编椅,藤编茶几。藤编椅上有淡绿色的布艺座垫和靠垫。aF3Vr0rss y6|
ki!h] X#A
  "你说问问他们行吗?"普里塔问着茗涵,从藤椅上起身。茗涵身后,站着拎着她们背包的前台先生。
)c0^s0fY9h+|9}
0oG#d*xWs d   "那得靠你自己的努力了。"茗涵装着与己无关的样子。@7LUi `

WY+N([/aj   "嗨,你见死不救。"
s*IQ8m/wZ n(QO;D0`,g M
  "先看看房间,然后去吃饭,然后再救你可以吧。"
\)X,i9w-j ~:r5R] hpJ2C_/|e(c2hs
  普里塔无奈地说好。在前台先生的带领下拐向大堂的右边,经过礼品店、室内游泳池,经过长长的略有起伏的铺着地毯的走廊,他们来到一扇门前。前台先生开了门,开了灯,请她们进去。S[8QgHj s$dG
@M!qmBz
  "好像不是靠海的一边吧?"茗涵说,去窗口看了看。
Xl%tPt0|^8| ,|pGy%s!b"ct
  "没有靠海的房间了。"先生说,"不过请等一下。"说着走出门去。UsBzw)SX%Tk

;HX7R V)r:^f+q?E   一会儿,先生回来了。又领她们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大堂,拐向左边。穿过略有起伏的铺着地毯的走廊,他们站到了电梯前。上了2楼,又走了一会儿,他们停下了。[/size]

:芭芭拉 2008-3-13 21:19

[size=3][b][color=darkorange]第16节:三 北非富人天堂(2)[/color][/b]5hHTV hx-kE]

eI@o `a%u
Xd"BrJ%x {1p:Ac2ii   先生开了门,开了灯,请她们进去。
:F,v*\#n7F,Au7K3k1T
n(Ui,rsL"x)hn(X s   "就剩这间行政套房了。"先生说,"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
Cd|3A Y!O+v f8\oR F~H7s T | T
  她们说谢谢。9E@ b3g| B#[0}
5}ZGqx$zc
  先生刚想走,却被普里塔叫住了:"你打电话给贝多里的房间,说两位女士找他。或者,你把他房间的电话告诉我们。"O(d-V^_)@:aQ9G8by
#^zi$W%mA
  "贝多里?"先生说,"意大利人叫这里'意大利村子',这意大利的村子,叫贝多里的可不少。".p`Ds8mL M
5jg,Qj:}Rjc
  "30岁的贝多里,从西班牙来的。"
$Y.U+e*u+L"W
K S!dr8sZ_ j   先生抱歉地笑笑:"这个只能由您去找,我们对客人的情况都是保密的。"
]CI}h1w 1q(Zk e(Q
  普里塔扬手让他走了。K1NU0XQ

l sJ.g!I%Rd~~   "有你这么问的吗?"门被轻轻关上后茗涵笑。6ntmlH2_5P
!~:^d!mX
  "那你说该怎么问?"O'B8Q-o_"Y d CrM

qcz+L0m'v   茗涵做了个为难的表情。然后,她笑着拍了拍厅里的白色布艺沙发:"我是不是还得睡沙发呀?"J3e n*vk#MV8m

sb-^ R"FUCM4yJ L p   "这张床大,咱们一起睡吧。"已经走到拱门里面的普里塔说。茗涵也进去。床上铺着蓝色带抽象图案的柔软被子。床头是大理石打的,镶嵌在墙上;上面还有两盏灯,两个小台子,分立在床的两头。对着落地窗,镶着一圈大理石的镜子下,梳妆台也是大理石打出来的。大理石上,都雕着不复杂的花饰。
9Y;g2P.k7s9Lwe
S*G&w$iY*HJ   "意大利人终于在这里简单起来了。"茗涵抚摸着那些花饰说,"不管多难的一个建筑方案,在日本人手里,只要7个月。不管多简单的方案,在意大利人手里都要7年。当然了,意大利的'靴子里'装着无数让人类自豪的东西。"
Y KJ.SU0E(Rw&c{)M /WO+E,~$O
  普里塔含糊地应着,跑过去拉开窗帘。窗下右边的庭院,静静的。白色的球形灯照着草地,草地上的游泳池,窗下左边就是海了。在灰黑一片中,几处渔火忽隐忽现。这间行政套房估计是在一个拐角,因为客厅的玻璃窗外,基本都是大海了。Q'M} uLX/e#[

.U-l7i#}uIP}   "咱们先去吃饭,然后再想办法。"茗涵说。!w*l\(QQP1T_gW

d#`)b I)J]iks   普里塔说好,两人下楼。在走廊和电梯间碰上几伙人。一打招呼,还真都是意大利人。
;~/|"Y0W _2~$BJ%M ;PW(YH}lCY
  "意大利人当然不能开车来这里了,所以院子里才停那么几辆。"普里塔说,"但是看起来好像真没几个人。"
PAccQ)l8qm$b
A.Yy-\H H   正说着,两人来到了餐厅。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餐厅,基本没有位置了。原来人都在这里呢。#M!Z Vq{;RO

u"z-yS,s2Mp8B6\   "路上一直忘了给你看看贝多里的照片。"找了位置坐下,普里塔把胸前项链坠上的心形小盒打开。dx/dK-F?h
&]&n e*DX)e F-a
  "意大利人男人在我眼里都一样,何况这么小,我怎么看得清呀。主要还得靠你自己。"茗涵说,稍停,不怀好意地笑了,"我倒有个办法。"9W^a+E#o m6rC

'H r)kIo)f/}!z   "你说,你说。"
R#P,WGPM{N 4w:[,e AR5V(D
  "你在这里大喊'贝多里',然后我注意观察。谁站起身来,或滑下座位,或悄悄溜走。那就可能是贝多里。即使同时有几个贝多里,我们也不难发现。"Jh4PxD(P1N

fj e#A4Za,k?%p   "不行,不行。"普里塔说,"我先得看看他和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像你说的那么一喊,可就没法看了。"Eg?xk ]b9`
| R7H[d(i|0~8TR:d
  "那先吃饭,然后想办法?"
6Zufq@D6s hwS[1i_
  "行。"
"KatXr-m6\
z|D@!~,V \*\1V|   餐厅服务生轻轻过来。问过好后,轻轻在她们的手腕处环上黄色的细带。随后"嗒"的一声,将带子扣死。
fR3V^M qU kA&U$n is5I+I1rHU&k
  "我感觉自己被人打了包装。"普里塔把套了标志带的胳臂伸开看了看。0V*M~;yS!SF[0l4W
1\3g+x dzwq
  "没那么夸张吧?"茗涵说,拉了拉自己腕上的带子。好像是硬塑料做的,但很细腻,也很美观,"戴着这个,在这里的消费就都不用花钱了。"Z `i&l_6_y
-r;b7Q)k}D"i+}H*J
  "我知道。但应该在进门登记时就套上,而不是这里呀。"
KIZz%x+o
B asw4\U|ay   "管理总有漏洞,你就别操心这个了。"茗涵伸手将服务生叫过来,"请把蜡烛点上好吗?"
w B\\Z] i1E
*}V B"^HYI   摆着食物那边亮似白昼,就餐区这边则昏黄暗亮。烛光摇曳,低语交谈。意大利人的热情、欢快都暂时藏在美味的香浓后。
[al5tmb
&cg*lW"WG6{H   "我以前去过不少俱乐部,但从没见过有这么多好吃的。"普里塔把满满一盘子放在桌上。
^V{,Hl L#l3T k&S x v"u:tc'Af
  "意大利人的村子嘛。"茗涵道。
G,pY8Bi:sh LsxSl4Z Q
  "说实在的,我真没想到咱们下了飞机就有车开。"普里塔说。
;q&V.b5T)xs h
lF0oTaj   茗涵笑了:"那不事先订好,怎么过来呀?这里不通公共汽车。"*w/N%l2?J b%T

"e5C$m!\_   "你想得这么周到,我真不知说什么好。"普里塔把手上的杯子举过来,"多谢了。"[/size]

:芭芭拉 2008-3-13 21:20

[size=3][b][color=darkorange]第17节:三 北非富人天堂(3)[/color][/b]
"?;Lb^vz 0G4IG a%L

6P%Aoy4x/o^   茗涵举起杯子,和她碰了碰:"不客气。"
Q9qr UvgZ S m
k;wm*?'t rO   吃了一会儿,茗涵拿餐巾擦了擦嘴。她从身后拿出一截草,神秘地看着普里塔:"认识这个吗?"#|i(N,r ZS
C9QIL GT2F
  普里塔嘴里含着东西,摇着头。
h@yn Eu
oS1|"a-k$L$D   "这是曼德拉草,有魔法作用。我通过这草就能看到贝多里在哪。"茗涵轻轻地慢慢地说。
9Z-@4Dt;l7{ D
YD&E \J   "在哪儿?"普里塔把嘴里的东西慌忙咽下去,问。
Jo7L w?2^,e4j "cN Ix b W:^%YAD2}
  "明天中午我们吃完饭,就会在电梯旁看到。"
X5` YsDM'q en ]^!V p7r9MD
  普里塔笑了:"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玄机呢,等电梯时当然容易遇到人了,你干脆说能在这俱乐部里看见他好了。哈哈哈。"Z Q1_:\V#u&Pq"O
p }&_(B.C0Jx,e9e/~
  "死东西,我费这么大劲帮你,你还取笑我?"
+gfn8jL)xEq (o*j X$H*o `.x)Hc$H
  服务生在普里塔身边弯腰,然后起身把餐巾递给她:"小姐,您的餐巾掉地上了。"}MUd UW1\ W!j$|

.gp4|1W K   普里塔说谢谢。随后两人聊了几句。
7] B#?oD-rA1e
/` g J @8H0f L,r   "我给你翻译一下。"那人告辞后普里塔说。
?1m n]F k!s ^#q5_ 6z'[)\r Ge o ]7c QJ
  "我听得懂,他说的是拉地诺语。这是北非和中东一带犹太人说的西班牙方言。"
1c)Q vV*l/L0bg5R
u*|{y[UI p   普里塔低音吹了声口哨,问:"这个你也知道?"
N g C"~.V&@r_3l
5RP|S-_ b3`@   茗涵盯着普里塔看。
AV1d6{/l@`0_ D
~1`cxt3V   "看什么嘛?"
c$X,Y&UsJ 4p{#isrF
  "我想起阿伦第一次遇见你时的情景。一个模特,一餐吃3盘子食物?!"3s|$G2e#_?2e

e.c$I9w?j   "我怎么吃也不长肉。"
;Z6HF nY,G8o v5sf)tv u'B O_aD InE8s9y
  "光吃不长,没良心。"茗涵笑,"不过刚才那人还挺有眼光。你金发碧眼,一般人想不到你是西班牙人。")T[n:mW JHc

DQv/r7V#q*jr   "可能是我的口音吧。"
*z^+|1yw"I1Fp:N 'y+o*R)V y[|)r
  "你不知道我们见面那天,在我俩见面前,阿伦是怎么赞美你的,我又是怎么想像你的。"
#}*m*z \}?O:A1D |6U E \1ww9W3s+~-X;\
  "失望了?"-n&t;U |8I"|:NJ

_y V*O| `f j'm   "有点。"
6[.`h{zh0plI8r By6h#BJ2@4F;p:XN
  "你也不像我以前认识的中国人,他们很含蓄。很收着的一种状态。"普里塔两手比划着。
Ky+KW/x"\4H4z;So n$A4`+t6P~4Kp8G
  "现在各国人之间的差别不是很大了。是我们和年轻人之间有差别。他们更真实,更个性。"7P;i(G2VE9]|

8R6t&[1\ JB]f   "你不是年轻人了?"
2Q't\1QB)Z.Iei9F G'W&q}F q%nA
  "不是。"
*Py$s Vf%Yt-LvB xb+tQE'J)R(?q1^
  "你爱是不是吧,我可是。我去吃水果了。"4@Qs(x0? Cb&S/OdA
m/d$Y%G%[E%_2r{
  普里塔回来,茗涵起身去取。回来的时候,盘子反常装得满满的。*vZ M.|~W(Q6X*]o.~
ZUW)VF aX t
  "你是不是没看见甜点呀?我替你拿了。我怕有人像阿伦那样,注意到你一会儿去取的第5盘子。"茗涵把盘子推给普里塔,"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是意大利乳清干酪蛋糕,这是西西里的香炸奶酪卷……"
)e;C4Z]jb$B*_
2}o%V"k$X4Q/u   "你对甜点还这么专业?"普里塔颇感吃惊。
B1p(y8@x6z
|v)`*r\/_   "什么专业?我只是见过的东西一般都记得住。"茗涵看着普里塔,"还有你做的杏仁糖糕、布列塔尼的李子奶油蛋糕。只是,杏仁糖糕,该是马德里人圣诞节才吃的甜点呀。"
l?-o Zh
Df)x7PNb6^   "马德里人是根据不同的季节吃不同的甜食,可我不管这个。"普里塔把茗涵推过来的盘子推回去。
T"Z |7T X~%zF$n Uy]'r"K2_ Q)L
  "怎么啦?"茗涵不解。
re&F0`kW SQ&^ t Sqf\Q#tQ
  "我只是喜欢做,并不喜欢吃。也不是总做。只是心情非常糟时,才有心情做。"普里塔说,"跟贝多里学的,我饭后也喜欢喝一杯浓酒。你来吗?"
jV4c F4l j Y-m%DBR
  "我也入村子随俗吧。"$Dp/E'Y's

2p^8^lin6~w.u   两人从大餐厅出来,顺着略有起伏的大走廊瞎逛。5Hc(O7U5`"s7T?

%dZ'LD3\z4s   "一会儿有歌剧《红磨房》。"茗涵看着布告栏上俱乐部每日的日程安排说。Y:sCk0D

p9E,ohR.o%up   "那咱们得去看看。"东张西望的普里塔说,"贝多里唱《红磨坊》最棒了。";V \*Y v B"`8F

+Cs E8i\:z%mi   剧场里只有后排有位置了,两人坐下。
+j#Fz.kTJ4b V.Im e
u3Av"k6m@*o   "我去趟洗手间。"茗涵说。
E'R}%?ay@ F.x
(Qtb&tk1K9BJs3J   "你去吧。"普里塔漫不经心地答,欠着上身四处张望。%AH;u+QZ,X

{s:]/_#RH+M?   茗涵回来时,奇怪地找不到普里塔了。脑袋都快转掉了,才发现她原来爬到了摄像师刚空下来的一个梯台上。
(@#i9M6S!s\.d z`*i"i*N;e3T(M
  "你快点下来,小心摔着。"茗涵过去,仰着头小声说。
7?U$VH-tgz4s 2l*dpr[Z@
  摄像师也回来了,对茗涵耸着肩膀。
ij|k!b R9ZmQ m
!f p&KW0R/F"@,h   "没看见贝多里。"普里塔顺着灰色的铁梯子下来,灰心丧气地说,跟茗涵回到原位。
Z4]gc!waXysL![
T*cuMslHm6v/|   意大利人的大声小气终于在音乐响起时平息下去。悠扬的歌声唱了有两分钟,红色的大幕才缓缓地打开。穿红裙子的康康舞女热烈地跳出来。 {j)Y"N/I!a_}S8h
:vCA+F3Cq Q:r7S'I
  "这舞我也会,回头给你跳。"普里塔说,"你看过基德曼演的《红磨坊》吗?吓,真是光彩照人。"[/size]

:芭芭拉 2008-3-13 21:21

[size=3][b][color=darkorange]第18节:三 北非富人天堂(4)[/color][/b]] _:C(ME+] G4n

FMBrPU'q
k0t!?'H#m3Zta   "我更喜欢她的《时时刻刻》。"D#Lh4e(W;w9[1_
w(}#E |Ki [%w9o,y
  台上的男主角在对着打字机自白。
ZJ,K,gy"d4T3XOM
QK*B Q&{EY   "就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普里塔急切地说。 SB(Op3G$t
Oe7iNQoQ
  "什么这样的呀?"
(t1~QF8P&N6]a SjZ%NXE U
  "男主角。男主角。贝多里就像这个样子。不是样子,是声音,声音像。"
,?/`x7C'Rs
uEqH)U.@   茗涵扭头看普里塔一眼:"你再这么大声,我就堵上你的嘴了。" l.Av&O I5S3Ig[o!P

)f2uo^ i]zU`   "你欺负我。"普里塔撒娇地靠在茗涵肩上,"你看我比你小,你就欺负我。而且,也不管人家还如此伤着心呢。"
fY.K3}#\(@"Gtd `@
[wgl1h6q!@   "伤心?我看你别先伤身了,还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去了?你掉下来,我是不是还得把你背回马德里?"
8zAgG$r!?8BD
0jdI}2W$IX LW:h   "那你就给我叫架直升机。")z~lSt,o!n

l UxH2f pm q_   "直升机?我也就给你派个氢气球吧。" i0e4_S3MWN2N Wu |
6M;k0zZrzbcm9z3x
  "那我乖呢?"&E K+z1eJ:HiW
7R:jT,X,@&l2XP
  "乖也是氢气球。"茗涵拍了拍她的脸蛋。Nocr b@

/c }#Z-B ]o(tf(x   心爱的女人投入了总督的怀抱,伤心的男主角准备离去。女主角原来患了绝症,她只是不想让心爱的男人那么伤心,才让他这么伤心的。而在死神已经等在门外的时候,她怎么能不把心底的声音唱出来?歌声缓缓的,轻柔却深情。在怀疑,和对怀疑的抗拒中,已经走下舞台的男主角慢慢向剧场的门口走去。突然,又有高亮的女声响起。像风后的急雨,不由分说,刹时把女主角的声音盖了下去。女主角在微微的惊后,还犹豫地唱。像老鹰厉翅下的小鸟,那声音想挣脱出去,却没有力量。已经死了。乐队都停止了演奏。
T&g4m*N1b ~
X0EZk/f{   有款有眼的咏唱,真是活色生香。分明是卡门。
J5@#v8Ax|
TF/pS4L$V{jn   普里塔唱着,慢慢走到男主角身边,拉住他胳臂。最初的惊悸随着普里塔的唱腔已经挥发掉了,那男人把放在他胳臂上的手温柔地拿下去说:"已经够复杂了,别再给我更多的考验。"
K[\3I }cL(m
]5Pl&@Q Wk   "穿着凡人的衣裳,站在这里,我是爱神阿佛洛蒂忒。"对着男主角,普里塔唱道,"就在今夜,我从梦中醒来。对着月光,我再次端详自己。莫非我已经衰老,不再被人们需要?可是,我看到那么多的男女,还急奔着走到一起。虽然他们没心,也没有方向。突然,光辉雨点似地泻在我心里,惶恐地使我浑身打寒战。在这欲望丛生的城市森林,我终于又重见爱情的光芒。是的,是的,那是那姑娘对你的痴心。回到她身边吧,她有最真挚的爱给你。那是这世上仅剩的一棵绿树。抓紧你的幸福吧,亲爱的孩子,别忘了今夜我来过。"唱着,两个胳臂像翅膀那么扇着出了剧场。从震惊中醒过来的观众报以热烈的掌声。S&cr8o+TT&t F:L4y1U

dPxX#neOX"f7db   "对着意大利的观众,你把爱神称为阿佛洛蒂忒?"两个女人走在庭院的草地上时,茗涵笑。R&[z3IHI {8E!I9E
9oM6j\ c w
  "我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我只是近处看看那是不是贝多里。我想没准这个剧组的男主角突然病了,贝多里得知,就自动请缨。他最好管闲事了。或者,别人说错了。他不是在这里度假,而是演出。"普里塔说,"我其实也没想唱,但声音不知怎么就冲了出来,还亏得是歌剧,我有些时间想词;要是爵士,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唱了。"
1du%e*GoR +olN7u$n Jo
  "要是爵士,你就唱:我从梦中醒来我再次端详我看到那么多的男女走到一起没有心也没有方向没有心也没有方向没有心也没有方向……" b6{'s?"U D1zG
HYR/~qF["q
  普里塔哈哈大笑:"我看哪天咱俩来一出戏吧。"
RoZyg+l(u G
)B(z1y~O!iTm   "还把自己装伴成了爱神?"茗涵笑着轻轻摇头。
a&cK }l #tc;Qkp`7S:J+l
  "装伴成爱神怎么了?我不够纯洁?爱神一定是经过很多爱,经过爱的欣喜、失望,经过爱的洗礼后才成为爱神的。就像耶稣,受尽了苦,从十字架上下来才从一个木匠成为了神。"f![u6Q1u-}2rG#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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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不是,神天生就是神。爱神的诞生也是没有前因的,那只是宇宙中一个温柔幸福的瞬间。在涟漪微漾的爱琴海上,花雨下,贝壳上,维纳斯诞生了。没有前因,只是个美丽的结果。如果有原因,那就是世界需要爱神。"7G8B2c.t Il9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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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世界经过了很多事情,欣喜过、失望过,经过洗礼后才诞生了爱神。总有个原因她才诞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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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BV ]8sUQ}   "没有爱,哪来的欣喜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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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DLAq/w X4qQU   "神的感受和我们不同吧,神始终怀着平静的心态。但谁先诞生谁后诞生我总是闹不明白。爱神诞生时风神、春神在旁边。他们为什么就比爱神要先诞生呢?"[/size]

:芭芭拉 2008-3-13 21:22

[size=3][b][color=darkorange]第19节:三 北非富人天堂(5)-k1w/[7O2R6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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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fg.N Y   "自然界当然出现在前。风神,春神,诸神都只是宇宙万物的一个个方面。其实神是在人后出现的。人类诞生后,出于对宇宙的敬畏,才想像出神。"茗涵望着天上的月亮说,"中国虽说是无神论,但还是有很多美好的神话传说。你知道嫦娥奔月的故事吗?小时候我望着月亮,总觉得自己看到了月桂树,看到了小兔子。现在我们早知道了,那里什么也没有。人类登上了月球,实现了空间上的飞越,却打碎了梦想。还有牛郎织女的故事,后来我也知道了,牛郎星和织女星是最不相配的。织女星比牛郎星大8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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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在游泳池边的躺椅上躺下来。一弯明月,闪烁群星,在纯净的蓝色天幕上,都快接近金色了。m%g8g6H-wcVm*v

4tcm xa-DziMf   "什么神我觉得也没有****************神好玩。"普里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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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OgC xZTL   "****************神?这个我还没有听说过。"*Ay$P a"WQ'`+Z-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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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拍过的一部电影,外景地是在墨西哥。为了展开爱情的攻势吧,阿伦追到那里。我拍戏时不允许他在旁边看,他就自己出去逛。有一天他兴匆匆地找到我说'普里塔,普里塔,有件事我得向你请教。'就叫辆车把我拉走了。我演的是女4号,没什么戏分,空闲时间挺多。一会儿,车子到了国家人类学博物馆。我一看这个,扭头便想走。你不知道,我是顶讨厌看博物馆这类东西。可阿伦那么求我,我只好进去。那时我周围的美女都被富豪用钱的各种花样追着,我还以为他准备把博物馆的什么买下来送我呢。结果进去,他指着壁画上的一位神说:'普里塔,这是****************神吗?'我说我哪里知道。阿伦说他昨天来博物馆,就在这里,听见一个英国老太太喊'我的上帝'。阿伦问她怎么了。她指给阿伦这个神像说这是****************神。阿伦本想问个仔细,可导游把老太太一伙匆匆带走了。.GC` lT6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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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看,那确实是****************神。阿伦看不懂。他能听懂西班牙语,也能流利地说,但认识的单词不多。那博物馆里的说明只有西班牙语。阿伦得到我的确认后笑了起来。他说从未见过这么有趣的神。可这神到底管什么呢?是不是站在他面前乞求就能被允许去****************?说着,便拜了拜:'生不是我们选的,死也不是我们选的,上帝给人类的尊重体现在哪里?****************倒体现了自由。'他说。那是我第一次听说****************神。我们拍完外景准备回去的前一天,阿伦又兴匆匆地告诉我说,他研究过了,这个名叫伊斯塔布的神是墨西哥人10个重要的神灵之一,他是把自己吊在一棵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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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w@8P4G;X7J   "****************神应该是死神的孩子吧?"茗涵玩笑道。9K(wa ^ WE,l

Hp\HA1HEoF2^   "死神和谁的孩子?"r$M?#J*G8h)I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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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和谁呀,一个人就能生出孩子。就像耶稣,他只是上帝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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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WP tY#I{6h"~ik8x   "那还有圣母玛丽亚呢。" j!v+^ IE!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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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帝完全可以把耶稣造出来,之所以要通过圣母玛丽亚的身体,那只是使得他成为肉身的一种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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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w0p ?   "那你前面也说错了。一个人不能生出孩子,一个神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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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c"N+]"y-zwq&O   "那好吧。一个神自己能生出孩子,一个人不行。现在也行了。都不是克隆,单细胞繁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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