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囡囝 2008-8-26 11:07
《清国-倾城》 作者:冬寒(已完结)
[size=3]清国——倾城 简介: [/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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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她是一个两岁孩子的母亲,可老天却让她穿越300年的时空,从现代来到清朝康熙年间成为一个绝色美女,与阿哥们之间缠不清的爱恨情仇。[/size]
[[i] 本帖最后由 小囡囝 于 2008-10-8 17:21 编辑 [/i]]
小囡囝 2008-8-26 11:08
[size=3][b]第一章[/b][/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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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size=3] “小姐,芙蓉小姐,您在哪儿呢?”花园远处传来丫环冰儿的声音,芙蓉坐在小凉亭中,听到这喊声却并没答应,这个小凉亭位于花园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冰儿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这里,还可以多清静一小会儿。哎,芙蓉想:自从不小心把亲戚收藏的一个古董花瓶打碎后,随着花瓶碎裂后的响声和一道奇异的白光,我竟莫明其妙的昏倒了,再醒时竟然已经从21世纪穿越了300年来到了清朝康熙四十五年,苍天呀,大地呀,是谁跟我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呀!
芙蓉在现代名叫丁宁,已经28岁,是一个两岁孩子的妈了,可穿越到清朝后,竟缩小了15岁,变成一个只有13岁的小女孩子,虽然变年轻是所有女人的梦想,但这也不表示她愿意倒退三百年做一个“古典少女”吧!更糟的是,这个芙蓉还要参加三个月以后的皇家选秀,虽然她对清朝的历史不是很清楚,但至少知道康熙皇帝在位六十一年,活到六十九岁,按这个推算,现在他老人家应是五十三岁了吧,如果被选上,那不就惨了?虽然也试图挣扎过,想请在骁骑营做四品副骁骑参领的阿玛富察.福泰向上面疏通,找借口免选,可因为选秀制度很严格,结果可想而知了。所以芙蓉的额娘流着眼泪让她认命了。丁宁真的没兴趣做康老头的妃嫔,更没兴趣像穿越小说中写的那样,和那些阿哥们发生恋情,她一心只想回到现代,想和老公孩子在一起,穿越过来已有一个多月了,她发疯一样想儿子,他还只有两岁,这么小没有妈照顾怎么行,虽然安慰自己儿子还有爸爸、爷爷,奶奶,可谁能代替她这个母亲呢,每次想到这里都是心急如焚,不禁咒骂是哪个该死的不长眼,找个小姑娘穿越多好,偏让她这个有诸多牵挂的孩子他妈穿,没天理呀!
“小姐,可找到您了,您怎么还在这儿里呀,该用午饭了。”芙蓉的贴身丫环冰儿终于找到了她,自从穿越过来,就一直是她在伺候芙蓉。可能这个身体的原主――富察.芙蓉平时就对下人很温和,所以冰儿并不像大多数奴才那样怕主子,还时不时以姐姐一样的口吻提醒她几句,哎,谁让现在的丁宁,不,应该说是芙蓉只有13岁呢!芙蓉慢腾腾站起来,“走吧,冰儿,吃饭去。”既然已经这样子了,只好既来之则安之了,回现代的事只好再慢慢想办法了。
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看着这些“古书”,不禁叹口气,这下可真成了看古书了,都是竖版印刷,看得人眼累,可不看书就更没可做的了。在这个年代做一个没出阁的女孩子,那叫一个苦闷!除去做女红,再就是读读书写写字了,幸亏这个身体的原主自幼喜爱读书,所以丁宁还可以看看书,要是这个芙蓉和大多数女孩子一样不识字,那可真就惨了,试想家里人要是看到一个从不认字的女子突然抱着书看,还不吓坏了,肯定以为是鬼上身了。
说到写字就更麻烦了,丁宁不会写毛笔字呀,幸亏是女孩子,没人考察,不然真不知找什么借口。认人、记事可以用前不久大病一场(就是这个芙蓉一个多月前大病一场几乎丢了命,她才穿越过来的)失去记忆来搪塞,可写字就是再失忆也不应忘的,哎,为了不漏馅儿,所以只好偷偷练了。
“小姐,您的新衣服做好送来了,要不要试穿一下,看看合适不?”光顾着走神,连冰儿何时进来的都不知道。芙蓉站起来要脱身上的外衣,冰儿连忙上前替她解纽扣,穿上新衣站在镜前,丁宁仔细端详起镜中的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自己,或者应该说芙蓉来:冰肌如雪,柳眉微蹙,眼波流转似一弘秋水,那眼睛真像两颗宝石一般散发光芒。朱唇瑶鼻,娇腮欲晕。因是午后睡起来随便的挽了个发髻,更显得乌发堆云。身材高挑匀称,这种身高是一般十三岁女孩没有的,尤其是在古代,她目测过不止一次,至少有165公分.看这镜中人,芙蓉突然想起一句书中的话:娇若春花丽若朝霞。想起真正的她只是个长相中等的普通人,可没想到来到清朝成了富察.芙蓉后,却成了大家公认、名符其实的绝色丽人。
“哎――”,冰儿一声叹息又把芙蓉从走神中拉回了现实,“冰儿你叹什么气呢?”“小姐,听夫人房里的张妈说,您现在的容貌犹胜夫人当年呢!要知道夫人年轻当姑娘时就是远近闻名的美女,求亲的都踏破门槛儿了,后来老爷娶了夫人,大家都说只有老爷这般英俊非凡的外表才算配的上夫人了。小姐您的容貌又是集合了双亲所有的优点,所以才比夫人还要美,真真是国色天香呢!”冰儿看着镜中的,眼神中的赞叹显露无疑。
“‘眉如远山含黛,眼比澄波还秀’,是不是啊?冰儿”?一回头,是阿玛边说边走了进来,芙蓉连忙按规矩请了安,心想这古人就是麻烦,自己的亲爸亲妈也要见一次行一回礼,记得她小时候,一年一次给爸妈拜年还要见着押岁钱才给拜,妈妈总笑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富察.福泰,这个阿玛虽是四品武官,却生的儒雅俊逸,举手投足风度翩翩,芙蓉有现在的倾城之貌,他这个阿玛的功劳也不小啊。“芙蓉”,阿玛今天来显然是有话要说:“再过两个多月,你就要进宫选秀了,哎,你的容貌这么好,阿玛很担心…”后面的话似乎不好出口,她心里明白他是想说,担心她因过于出众的美貌而被皇上选中做了妃嫔,那这辈子只能关在深似海的地方了。看到他这样担心,芙蓉心里很温暖,必竟在这个年代,做父母的有几个顾虑到女儿真正的幸福,还不都是巴望着被选中,这样全家也可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像他这样真心只为女儿想的父亲确实难得。正要安慰他几句,小冰在一旁听了以为他是担心小姐选不上,就先开口了:“老爷不必担心,先不说小姐的容貌是人上之人,单说这通身的气度,往人群里一站,准保是鹤立鸡群的。那天奴婢无意中听到李管家和张妈闲聊,他们俩个说起小姐,都觉得天生带着一种贵气,举手投足气度不凡,将来必有大福呢!”
福泰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抬眼看看女儿,“不管我怎么想办法,最终你还是要去选秀,既然已经如此,只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你放心,阿玛会托人再另外想办法的。”言下之意,可能是想托人让她落选去当宫女,这样到了二十五岁出宫就能自由了。
看着阿玛为了自己的事如此操心,芙蓉还真有些过意不去,来到清朝一个多月,虽然还是从心里觉得他们很陌生,但这里从上到下每个人都对她很好,搞得她心里有时倒像是做了贼似的,总觉得这些本不该属于自己的宠爱是偷来的。
因为快进宫了,家里没有象以前一样管得那么严,甚至允许芙蓉在两三个下人的陪伴下出门去逛街。这天,芙蓉在冰儿和一个叫忠儿的男仆的陪伴下终于如愿以偿的第一次上了街,当然,出门前和冰儿都换成男装,打扮成了小厮模样。
芙蓉的第一个目标自然是雍和宫,她想:真可笑,我还没机会看到现代的雍和宫是什么样,倒要先看见这三百年前还不是雍和宫的四贝勒府了,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呀!
小冰对于小姐首先要去看的这个地方颇不理解,用她的话说,这有什么好看的,不是当今皇上的四阿哥的府邸吗,人家的家有什么好看,再说人家又不让进。
站在四贝勒府门前的街上远远看着那片建筑(忠儿说:如果我们靠门太近,会被守门侍卫哄走的,那可是皇子的府第呀),不禁感叹,谁能想到这里将走出清朝两个著名的皇帝?芙蓉笑着点点头对冰儿说:“真是风水宝地呀!”冰儿嘻嘻笑了:“小姐什么时候学会看风水了?”只有十六七岁的忠儿早就等不及想走,可能他觉得再也没有比站在这里更无聊的事了,“小姐,时候还早呢,不如去最热闹的天桥看看?”芙蓉白了他一眼(无奈芙蓉的眼睛真是生得秋波盈盈,白一眼就像是抛媚眼一样)。
磨蹭着正要离开,突然看到四贝勒府的角门开了,几个人簇拥着两名男子走了出来,只是离得远看不清长相,那中间的两名男子虽然看起来像主子,但衣着却似乎并不华贵。
“哇,不会吧,不会让我这么容易这么幸运就碰上四贝勒吧”芙蓉暗想,这句话要是说出来,非把那两个下人吓坏,他们会以为端庄沉静的小姐一定是病还没好。
被冰儿、忠儿拉着往天桥走,没走多远芙蓉就发现,她们恰好是跟在了刚才那主仆几个人的后面,他们也在向相同的方向走,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常,他们并没注意她们,芙蓉放慢脚步有意拉开了距离,免得让人家以为这三人是在跟踪。
天桥的热闹真是令芙蓉这个“未来人”也大开眼界,东瞧西看,眼和嘴都不够用了。卖艺杂耍的、说书的、卖小吃的、卖杂物、剃头的,吃的玩的用的应有尽有,叫卖叫好声此起彼伏。吃过几种小吃,又跑去看各种杂耍。芙蓉本想像韦小宝一样进茶馆点壶茶听一段儿书,好好感受一下这康熙盛世的详和气氛,可冰儿、忠儿死活不让,冰儿说:“小姐虽然扮成男子,可只要细看,傻子也能看出是女孩子,怎么能去那种三教九流都有的地方,万一有事,奴才们也活不成了。”看这两人都快哭出来了,她也只好作罢。
转眼到了中午,三个人都是又饿又累,找了附近最大的一间酒楼——醉仙楼吃午餐。坐在二楼临窗的座位,边吃边欣赏外面的繁华街景,芙蓉感到心怀舒畅,不禁吟诵起自己前几天刚背会的一首李白的诗:“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手持绿玉杖,朝别黄鹤楼。……闲窥石镜清我心,谢公行处苍苔没。早服还丹无世情,琴心三叠道初成。遥见……”突然一个男子哄亮的声音打断了她,接口诵道:“遥见仙人彩云里,手把芙蓉朝玉京。先期汗漫九垓上,愿接卢敖游太清。”随着声音渐近,两名男子走上楼来,芙蓉一看,他们就是刚才从四贝勒府中出来的那两个簇拥在中间的男子。
接口诵诗的这位二十岁左右年纪,身穿淡青长衫,腰系同色带子,长得剑眉星目,举止洒脱不羁,英气勃勃。另一位的年纪比他大些,大概二十七八岁年纪,身穿深蓝长衫,腰带上系着一块羊脂美玉,面色白静,五官清秀,长眉入鬓,双眸炯炯有神,举止沉静严肃,气度从容高贵。这两人也同时看到了芙蓉,只见他们在看到她的一瞬间都微微一怔,面前的坐着的人虽是男子装扮,可面容娇媚明艳,眼若秋水,肤若凝脂。一望便知是女份男装,那年轻些的男子双眉一挑,随即便了然一笑,芙蓉不禁担心,看他的表情,似乎认出自己是女子了,不过也不奇怪,只要细看她容貌,恐怕没有看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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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囡囝 2008-8-26 11:10
[font=宋体][size=3][b]第二章[/b][/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不知刚才可是这位朋友在诵诗?”年轻男子看着芙蓉问,芙蓉起身答:“正是。”
“这位朋友一看便知是文雅之人,”他一转头对另一男子说:“四哥,这楼上最是清爽干净,只是没有空桌了。”那个被他称为‘四哥’的人默默点头却没有说话或要走的意思。店小二惯会看眉眼高低,一看这两人的意思,马上机灵地跑来跟芙蓉三人商量能不能和他们坐在一起,冰儿皱眉刚要拒绝,芙蓉却抢先说:“自然可以,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请吧!”冰儿忠儿很懂事得站起来,把位子让给他们,站在了她身后,反正他们刚才也吃得差不多了。小二重新收拾一下桌面,二人点了酒菜,边吃边聊。
“还未请教朋友贵姓?”年轻男子问我。“免贵姓丁”芙蓉把自己在现代的姓报了出来。“请问两位兄台怎么称呼”?“我们是兄弟,姓艾,我在家行四,这位是我弟弟,排行十三。”那个极少说话的男子竟然开了金口。
“冷静、冷静啊!”芙蓉在心里说,其实心已快炸开了。天,这么说真是四阿哥胤禛和十三阿哥胤祥了,不是做梦吧,真是没白穿越一回呀!其实要不是刚才看到他们从四贝勒府出来在先,这会儿也不可能这么确定他们的身份。这一点也是他们没有料到的,此时他俩也绝想不到面前的女子,甚至身后的冰儿忠儿都猜出了他们是谁。
芙蓉只管低头走神,背后的冰儿悄悄点了一下她的后背,她猛一抬头,见胤祥正盯着自己看,好像也看走神了。“咳”,四阿哥也发现了弟弟的失态,干咳一声提醒他。胤祥连忙正神,对芙蓉微微一笑,这一笑更显得他神采飞扬。四阿哥喝了一口酒,对她说:“请问丁先生喝酒吗?相逢既是朋友,不如一起饮一杯吧?”“啊?我,我,在下不会喝酒,请二位自便吧。”芙蓉一时有点心慌,没想到这个冷面王竟会邀她饮酒。胤祥也是一怔,说:“四哥,你请她喝酒,你明明也看出她是女子”!芙蓉一听胤祥揭了自己的底,索性说:“不错,我是小女子,不会饮酒,对不住。”“哼!”冷面王声音低沉“你是谁家姑娘,叫什么名字?怎么女扮男装到处乱跑,你这个模样,任谁也能看出是女子,就不怕出意外吗?”原来他刚才故意请芙蓉喝酒,只是想把她“打回原形”。芙蓉本来还有几分不好意思,可听了他的话,不禁冒火,真是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空气的四阿哥,说出话来不像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倒像是个老夫子。她柳眉微立,双眸微眯,看了一眼四阿哥,随即灿然一笑:“我是谁家女子现在不必说,用不了多久您二位一定还会见到我,到时不要吃惊就行了,相信我吗?四阿哥、十三阿哥。”芙蓉此话一出,胤禛、胤祥都大吃一惊,原来这女子早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了。“你,你怎么知道?”胤祥脱口而出。胤禛眉头一皱,看向芙蓉的目光越发深邃。
没等他们再发问,芙蓉从容站起,仍以男子的礼节抱拳行礼,然后笑道:“刚才十三爷接着诵的那两句诗文中就有小女子的名字,四爷不是想知道吗?那就从那两句中找吧,等下次再见面时,您就知道自己找的对不对了。告辞!”芙蓉想:此时不溜更待何时,难道告诉你们本小姐刚才一直守在四贝勒府外窥视吗,太丢人了吧!不等他们再说话,带着两个下人下了楼。
三人走在回家路上,芙蓉的心脏还在为刚才的事咚咚狂跳,心想:他们可是阿哥,要是真得罪了,等我选秀时要给我使坏还不容易,刚才可能太冲动了。可谁让自己是个百分百的现代女性,最看不得男人的大男子主义,刚才四阿哥的那几句话虽说也有为自己好的成分,但语气态度都那么大男人,真让人受不了。自己平时和老公斗嘴,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哪受过一点男人的窝囊气,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改也改不了,没办法。
在进家门前,芙蓉已再三嘱咐冰儿和忠儿,决不可将今天酒楼上的事告诉任何人,尤其她的父母。
一恍两个多月过去了,离进宫的日子没几天了,芙蓉突然觉得烦躁异常,她反复地问自己是不是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把自己送进宫,毕竟自己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属于这里,我是丁宁,是丁宁呀!芙蓉想:一入宫选秀,凭我的条件,几乎不会“幸免”,就算千方百计躲过康熙那一关,也终逃不过那些阿哥的“魔掌”,难道我这个现代女性会甘心去做三妻四妾中的一员?想到这儿,芙蓉越发烦恼,站起身信步走到镜前,镜中的她真是应了芙蓉这名字,宛若出水芙蓉一般清丽,只是脸色因为近几日的焦虑而略显苍白,不知怎么,芙蓉脑子里闪过一句话“倾国倾城貌,多愁多病身。”
“多病身、多病身”想到这儿,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出现了,芙蓉对着镜子激动的捂上了嘴,仿佛是怕自己一不小心喊出来似的。对呀,怎么早没想到,富察.芙蓉可以大病一次,就不能再大病第二次吗?可是怎么才能让自己一下病倒呢?而且古代医疗不发达,可不要弄巧成拙,本是装病最后真的病的起不来,死不了又活不长,那不就惨了。芙蓉想来想去,恐怕也只有去趟药店,看看有没有能让自己既看起来像生了大病可又不很伤身体的药。
想尽办法摆脱了冰儿,偷偷溜出家门。芙蓉仍旧打扮成小厮的样子,以最快的速度在大街上行走,记得那次出门逛街,这条大街上有好几家大药铺,芙蓉想,自己是偷跑出来的,不能担搁太久,要快。也懒得看牌匾,随便冲进了一家药房。
药房里的伙计正忙着,忽然看到一个小厮走了进来,可又觉得这人哪里不对劲儿,伙计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哪儿不对,这个小厮长的也实在太秀气了一些,根本就不像男人。
“请问,有没有这样一种药,人吃了会像得了大病一样,卧床不起,可过几天药劲过了就没事了,有吗?”芙蓉问。药房的抓药先生想了半天,对着芙蓉说:“您说的这种药本店没有。”芙蓉很失望,正要离开再换家店问问,只见柜台里面的一扇小门推开了,走出一个男子,二十岁左右年纪,俊逸非凡,气质脱尘,他显然是听到了芙蓉他们的对话,对着芙蓉说:“我是此店的少东家,如果您真想要那种药,就请随在下到里间一谈。”芙蓉略一犹豫,也就随他走进里间了。
没想到外间柜台嘈杂忙碌,一进里间,倒是清爽干净,几盆兰花散发出幽幽清香,两边墙上挂着几副山水画,正面墙上挂着一幅字——“室雅兰香”,这四字写得十分俊秀,而且柔中带刚,颇见功力。
那少东家似乎在等芙蓉欣赏个够,所以一直没说话。在芙蓉欣赏的同时,他也在欣赏着面前这位秀雅绝伦的“小厮”。他不禁在心中感叹,上天造物竟这般神奇,世上竟有这样完美的女子。只是这女子要买的药委实有些古怪,要不是在后面听到她甜美的声音,又看出她是女子,他真会以为这小厮买这种药是去做什么坏事呢!可当他看到她时,他的疑虑就打消了,他认为这样一个美得出尘的女子是绝不会去做坏事的,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size][/font]
小囡囝 2008-8-26 11:11
[font=宋体][size=3][b]第三章[/b][/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药房的内室中,进行着这样的对话:
“请问少东家尊姓?”
“在下复姓慕荣,单名一个‘睿’字.‘
“刚才在外间听慕荣公子的意思,是有我想要的那种药了?”
“我慕荣家祖传几辈都是经营药房的,在下也自幼学习,颇通药理,以前因和朋友打赌,曾试着配过一种药,其功效就和刚才您形容的大致相同,只是这药配出后,一直未在人身上试验过,不过倒是、倒是……”
“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请不要见怪,在下一直觉得配此药不过是一时性起的玩笑之举,并无多大的实际用途,所以只在狗身上试过。”
“啊!狗身上!”
“但在下可保证此药对身体并无大害,等药劲儿过了,顶多只是有段时间会让人感到浑身无力。但最多不过一个月便可完全恢复。另外在下认为,这药既是用来装病的,只怕还是病好的过程拖的稍长些才可使人更相信。”
“我现在能拿到这药吗?我很急。”
“此药药方在下仍收着,只需片刻就可配齐。”
“请。”
“在下可否请教尊姓大名?”
“公子觉得我会报真名吗?”
“如此是在下唐突了。”
“此药若有效,慕荣公子与我必有再见之时。”
一个多月后
芙蓉坐在椅子上,细细地品着茶,自从来到清朝,芙蓉学会了烹茶品茶,这也算是一大收获吧!病了一个多月,总算是躲过了选秀,想到这次慕荣睿真是帮了大忙了,应该好好谢谢他才对。芙蓉在现代时,经常和同事一起吃饭,饭桌上边吃边侃大山也是一大乐事,可自从穿越来后,这乐事自然也没了,芙蓉的直觉,慕荣睿应该是一个不错的谈话对象,谈吐不俗见识颇丰,当然长相也非常“赏心悦目”嘛。想到这儿,她决定找时机出去请慕荣睿吃饭。一来为谢他,二来自己也能过过嘴瘾。
“小姐,您病刚好了,身子还较弱呢!要不上床歇歇?”小冰又来行使她的职权了。“不用,我已全好了,现在挺精神的,小冰,是不是前院来客人了,是谁呀?”芙蓉问。
“奴婢听说是咱们家的一位远房亲戚,任佐领的富察.僧格大人来做客了,他与老爷论辈分是平辈,平时倒不常来往。不过奴婢听说他的女儿富察.月兰去年被指给十三阿哥做了侧福晋,这个佐领大人攀上了皇亲,得意的很呢!这位月兰小姐算起来也是您的姐姐了。”这个冰儿还真是问一答十,芙蓉知道自从她因病错过了选秀,冰儿总觉得老天不公平,偏在这节骨眼上让小姐生病,冰儿认为如果不是这场病,以小姐的条件,现在早就是皇上的嫔妃了。芙蓉暗暗一笑,要是这些人知道芙蓉是故意生病躲开的,还不都气吐了血。不过老爷夫人反而因为她不用去参选暗暗松了口气,他们真心希望女儿这一生平平安安就好了,那些大富大贵根本不重要。
初秋的落日是那么美,坐在院子里,芙蓉享受着落日余辉下残存的一点暖意。
这府里的女主人,芙蓉的额娘鄂济氏走进院来,这位人到中年却依然美丽动人的女子,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眯着眼靠坐在椅子里,落日余辉照在她脸上、身上,使得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罩一层柔和的光晕,再配上女儿那明媚的姿容,这景致竟像是一幅完美的图画。
“我的女儿好会享受啊!”鄂济氏笑道。“额娘,您怎么有空过来,客人走了吗?”芙蓉边起身请额娘坐下边问。“刚走,”鄂济氏看了看女儿,自从三个多月前女儿大病一场后,性情似乎变得比以前开朗了,也健谈了许多,这倒让她和丈夫既意外又高兴,以前的女儿确是太过沉静了些,什么事都埋在心里不肯说,可现在却变的活泼了,有时甚至可说是俏皮可爱。
“芙蓉你知道今儿的客人是谁吗?”
“知道,听冰儿说了。”
“这僧格的独生女儿月兰嫁给十三阿哥做侧福晋是去年的事了,这月兰没嫁人前倒是见过你几回,好像和你还很投缘,只是你们见面机会并不多,她这一出嫁,要见就更难了。你自从大病了这两场,从前的许多人和事都记不得了,可她倒是对你念念不忘。”鄂济氏停下来歇了口气又说:“这不是,前些天月兰突然小产了,心情身体都很糟,跟前也没个能说上话的贴心人,倒是有一两个赔嫁的贴身侍女,可必竟也是下人。也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你,跟她额娘说你善解人意,温婉可亲,又读书识礼,所以想请你去十三阿哥府上和她做几天伴,等她略好些就送你回来。这不,今儿个她阿玛来就为这个。”
额娘说了这么多,听到最后芙蓉才明白原来是请自己去给月兰做几天伴儿,可十三阿哥已经和自己朝过相,而那天的结果又不是很愉快,再见面只怕会麻烦,所以不太想去。芙蓉问:“那阿玛可答应了?”“本来你阿玛也是不愿意的,又说你连着病了两场,身子虚怕去不了。可那僧格反复相请,又说了许多好话,你阿玛也不好太驳了他的面子,况且想你现在也算好了,在家里肯定嫌憋闷,不如换个新鲜的环境散散心,过几天想回家了就叫人回来说一声,我们自会去接你,谁还能拦着你成?”鄂济氏一气说完便不再言语,只等女儿表态了。
芙蓉低头想了想忽然俏皮地笑了:“额娘,看来女儿也只有去呆几天了,只是女儿有一个小小的条件,不是额娘可否答应。”[/size][/font]
小囡囝 2008-8-26 11:14
[font=宋体][size=3][b]第四章[/b] [/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穿着男装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芙蓉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她觉得天是那么蓝,空气是那么新鲜,就连这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也分外的可爱。
这次出行就是芙蓉向额娘提出的条件,额娘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她,只是派了一个家丁远远跟在她后面。
“慕荣壑,还记得我吗?”芙蓉给了他一个最灿烂动人的笑脸。还是那间有兰花的房间,还是那个俊逸的少东家。慕荣睿又惊又喜,自从那天一见后,再也忘不了的人,这一个多月来没有她的一点消息,他不知有多担心,只是反复安慰自己,那药不会有错,一定有效。他真后悔那天没有在她买完药走后跟着她,看看她到底是谁家女子,只因他是君子,不屑做出这样的行为。日夜的担心和盼望,现在她竟真的站在面前了。
现在,芙蓉和慕荣睿已经坐在一家大酒楼上,面前是一桌丰盛的酒菜,芙蓉一定要请慕荣睿吃饭,以此来感谢他。
两人边谈边吃,天南地北,海阔天空地聊着,突然芙蓉问:“慕荣公子,你为什么从没问过我要那种药究竟是用来做什么?”
看着那双宛若明珠的双眸,慕荣睿笑着摇头,“小姐一定有苦衷,若你不愿说,在下又何必问,反正,在见你第一眼时,就知道我会绝对的相信你了。”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以后别再小姐、公子地叫了,直呼名字可好,我叫芙蓉。”
“芙蓉如面柳如眉。当真是人如其名,也只有你配得上这芙蓉二字。”慕荣赞道。
芙蓉听了不觉脸有些发红,这个帅哥说起“甜言蜜语”来还真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正聊着,只听“咚、咚、咚…”一阵上楼梯的声音,走上来三名男子,当先一位二十五六岁,长身玉立,温文尔雅,面貌俊秀,眼光柔和。第二个男子年纪略比前一个小此,也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身材英挺,眉目异常俊美,面容白净,略显细长的眼中却透出阴冷的目光。这样的外貌别说是男子,就是女孩子中也算是很好的了。跟在最后的一人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样貌纯真而英俊,目若朗星,气质高贵。三人皆是轻袍缓带。
他们三人坐的位置离芙蓉他们很近,慕荣睿示意她说话稍微小点声,并轻声说:“这三位可不是一般人,都是贵主儿。”芙蓉奇怪:“你只是从他们的着装和气质上就看出来了吗?”“不是,我也是机缘巧合,以前在别的场合有朋友认得他们,悄悄告诉过我。”说罢,用指蘸酒在桌上写:阿哥八九十四
芙蓉吃了一惊,心想:倒底是京城,搞不好一片树叶掉下来也能砸到一个阿哥。就像在现代的总经理、董事长一样。想到这儿,不禁咯咯笑出声来。这一笑,让旁边桌子的三位阿哥都向她看来,芙蓉连忙低头,并没看到这三人注意到她时,眼中一致的惊艳。
“八哥,九哥、十四弟,让你们久等了,刚要出门有事拖住了,对不住!”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传来,芙蓉抬头一看,“啊!”十三阿哥胤祥,他也不知是何时上的楼,芙蓉正想低头避开,可刚才的一声惊呼早已让胤祥看到她,“芙蓉!芙蓉,是你,我没叫错你的名字吧?”胤祥走过来,表情语调都是惊喜。
“给十三爷请安,十三爷吉祥。民女的名字正是芙蓉,十三爷猜对了。”芙蓉说完心想:估计他还不知道他的侧福晋是我的远亲,也不会知道明天就是我要去他府里给她做伴,这点小事恐怕还惊动不了这位爷吧?
芙蓉猜得没错,胤祥只是知道明天侧福晋月兰会请一位远亲来陪她几天,这事也事先征得了他和嫡福晋的同意,至于这远亲具体叫什么名字,这些小事他是没兴趣的。三个月前他和四哥与芙蓉的偶遇令他难忘,当芙蓉起身离开后,他本想当时派人跟着,查出她是谁家的,可被四哥拦住了。
他们俩从那两句诗中琢磨,觉得其中的‘芙蓉’和‘玉京’最有可能是她的名字,胤祥本认为是‘玉京’,而胤禛则说只有‘芙蓉’两字配得上这样的女子,今天见面,胤祥一试,果然对了,心里也对四哥佩服不已。
八阿哥、九阿哥、十四阿哥今天本是约了十三一起喝酒,顺便谈些事,没想到还遇见到了这一出。令他们惊讶的是,胤祥居然认识这个绝色佳人(他们也一眼便看出芙蓉是女扮男装)。
十四阿哥胤禵高声说:“十三哥,既是认识,就请介绍一下吧。”芙蓉一听,心想自己虽身穿男装,可刚才十三的话所有人都听到了,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如直接一些吧!于是也不等十三说话,向前走了一步,看着他们嫣然一笑:“民女芙蓉给八阿哥、九阿哥、十四阿哥请安,三位爷吉祥。”慕荣睿也上来请了安。[/size][/font]
小囡囝 2008-8-26 11:16
[font=宋体][size=3][b]第五章 [/b][/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目光阴冷的九阿哥眉头一皱,问芙蓉:“你是谁家的?”
“回九阿哥,民女只是普通人家出身,不值得您知道。”说完,也不等九阿哥再问什么,向慕荣睿一使眼色,两人就要告辞离开。
一直没说话的八阿哥此时却说话了:“姑娘要走,也要把自己的东西拿上再走吧?”芙蓉一愣,回头看自己的饭桌上,原来刚才一时心急,把手帕落下了,脸一红,正想回身去取,十三阿哥原本离桌子很近,连忙拿起手帕交给芙蓉。
十三看着她双颊微晕,纤长细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伸出手接手帕,那手指就像是春笋一般,心神不由一荡。芙蓉道了谢,又向八阿哥道谢,八阿哥依然是如春风般和煦的声音:“不用谢,姑娘慢走。”旁边的十四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用眼神拦住了。
三天后
芙蓉来到十三阿哥府中已两天了,这两天她只在侧福晋月兰的屋子里和自已住的地方活动,一步也不多走,一句也不多说,只陪着月兰姐姐说说话,解解闷。她自己的丫环没带来,月兰派身边一个叫小燕的丫环伺候她。月兰因刚小产,心情不好,芙蓉尽量开导劝解,捡些高兴有趣的事说,还把那些现代的小笑话、相声稍稍改动一下,讲给她听,逗得月兰开怀大笑。芙蓉来了两天,月兰的“养怡院”就没断过笑声,从上到下都被她逗得笑个不停,月兰的贴身奴婢小云更是对芙蓉既感谢又佩服。
“芙蓉小姐,您是不知道前些天,我们小姐刚小产时有多伤心,我们爷虽说对小姐还好,可他是个大忙人,成天不见人影,就是回来了,也不可能天天来小姐这儿呀!这府里还有嫡福晋、另一位侧福晋、几个侍妾,我们小姐想见见爷,还要等呀、盼呀。”小云和芙蓉站在院子里赏花时,小云絮絮地说着:“自从您来了,我们小姐脸上总算有了笑容,这心情一好,身子也就好了不少呢!无论如何您多住几天,反正嫡福晋您是见过的,为人还算和善,她若不说,其他人也不会有二话的。您住在这‘养怡院’后面的小院里,最清静了,缺什么只管和小姐或奴婢说。福晋知道您在家也是娇养的小姐,还特意嘱咐过我们小姐呢!”
芙蓉听了这番话,心想:这古代女子还真是不好当的,一边要忍受丈夫的三妻四妾,一边还要盼着丈夫能多来看看,既使为了他受了委屈遭了罪,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只盼他能因此多疼她些,哎,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想来自己现在身不由已,也成了古代女子了,可现代丁宁所受的教育和多年的习惯,是决不允许自己做这种“贤妻良母”的,这也就是她为什么总想着怎么能穿回去,不想呆在清朝的原因。现代的婚姻虽然也不是完美的,但一夫一妻的制度早已在所有现代人心中根深蒂固了,怎么可能让她去接受清朝这种“妻妾成群,人之大伦“的观念。
这也就是造成现在的芙蓉不敢爱,不想爱的原因。虽然见到慕荣睿和那几位阿哥个个都玉树临风,各有千秋,她也曾心动过,可她真的不敢将自己的感情托付给他们中任何一人,“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在这个时代,有几个男人能做到,而且既使真有这种男人,她又怕有一天自己会突然穿回去,那留下他,岂不是害了他,付出的感情怎能收回?
芙蓉和月兰走在花园里,此时是初秋,秋高气爽,园中风景怡人,有些桂花开的正好,阵阵花香扑鼻。
“这几天我感觉身体好些了,也有精神出来走两步,妹妹没来时,我那些天在床上躺着,一点劲儿也没有,那时心想还不如死了好。可后来也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你,以前没嫁时见过你几回,总感到妹妹是仙女一般的人物,见着你就是不听你说话,光看着,心里就会很舒畅。我额娘和小云也是这样说呢!”富察.月兰看着芙蓉雪白粉嫩的脸庞,笑着说。
芙蓉笑说:“姐姐别说我,您长得难道不好看?”。她的这个姐姐容貌也很不错,清秀淡雅,体态婀娜。
小云早赶着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铺好锦垫,又让小燕去端茶和点心来。两人坐下,品茶谈心。
月兰突然想到了什么,问:“这几天妹妹给我讲的那些笑话真是有趣,以前从没听过,妹妹都是从哪儿听到的。”
芙蓉早料到她会问起,答道:“有些是听我阿玛说的,有些是听下人们讲的,还有的是从杂书上看的。”
“昨天听小云说,听见你在自己的小院儿里哼歌,歌歌词她没听真,但曲调是极好听的,回来和我说了半天呢!你唱的什么,给姐姐也听听,可好?”
“是啊,好小姐,好主子,唱一曲给咱们听听吧!”小燕、小云一起肯求。
芙蓉自从穿越过来,就没在人前唱过歌,只在单独一人时才小声唱唱。想当初她在KTV里和朋友们唱歌,那也算“麦霸”了。“好吧,那就唱。”芙蓉应了。
“蓝蓝的白云天,悠悠水边柳,玉手扬鞭马儿走,月上柳梢头。
红红的美人脸,淡淡柳眉愁,飞针走线荷包绣,相思在心头。
风儿轻,水长流,哥哥天边走,自古美女爱英雄,一诺千金到尽头。
风声紧,雷声吼,妹妹苦争斗,自古红颜多薄命,玉碎瓦全登西楼。
自古美女爱英雄,一诺千金到尽头——”[/size][/font]
小囡囝 2008-8-26 11:17
[font=宋体][size=3][b]第六章 [/b][/size][/font]
[font=宋体][size=3]芙蓉一曲唱完,月兰和两个丫环都听痴了,可身后却传来“啪啪”的掌声,四人回头一看,竟是十三阿哥、四阿哥走了过来。
谁知这两位一见到转过身来的芙蓉,脸上的笑容竟同一时间僵住了,连月兰等人的请安也没注意到。看到刚才唱歌的女子居然是芙蓉,四阿哥清冷的眼眸里竟闪过一丝惊喜。十三阿哥更是张着嘴,盯着她看了好半天,才想起问月兰:“这位,她,她就是你说过来做伴的妹妹?”
“回爷的话,正是呢!这就是妾身的远房妹妹——富察.芙蓉。她本也是待选的秀女,可因为一场大病错过了选秀。”月兰小心地答道,她并不奇怪两位爷见到芙蓉时的惊讶反应,因为以芙蓉的容貌,别说男人,就是女人初次见她,也会惊艳的,月兰奇怪的是刚才听爷的话意,好像以前就认识芙蓉似的。
现在,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也同芙蓉,月兰坐在桂花树下喝茶,四人似乎各怀心事,一时之间,都沉默着。月兰看见自家的爷眉宇之间全是喜色,,坐在芙蓉对面,一直盯着她看,而芙蓉始终低着头,只当没看见。月兰不免心中一酸。再看四阿哥的表现就更让月兰吃惊,在她眼里,四爷是个冷若冰霜的人,脸上永远是千年不变的严肃表情。可今儿个坐在这里,他脸上竟然像二月里,大地回春一样,一丝浅浅的笑意让人感到了暖意。真不敢相信他还是那个四阿哥。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芙蓉。
“刚才你唱的歌叫什么名儿?以前从没听过,词好,曲好,唱的也好。我和四哥站在后面都听住了,对吧四哥?”胤祥问。
胤禛点点头,眼睛看向芙蓉,见她闲闲地坐在桂花树下,一身淡紫色衣裙,头上除子一根钗子,其它什么首饰也没戴,脸上不施脂粉,更显得清丽难言。略显慵懒地靠着桂树,低垂着眼皮,懒散中带着娇慵无限。
“十三爷过奖,我——,民女不敢当,这支歌名叫《美人吟》。”芙蓉还是改不了现代的毛病,一张嘴就是“我”,上次见了这二位爷,满嘴就是“我”啊“我”的,被冰儿回去好一顿说。
“富察.芙蓉”,胤禛突然开口了,“你阿玛是副骁骑参领富察.福泰,是吗?”
“正是,四爷说对了。”芙蓉也懒得想他是怎么知道的,反正有什么事能瞒得过这位精明强干的四贝勒的。
旁边的胤祥也没任何惊奇的反应,他几天前在酒楼再遇芙蓉后,回来后就再也按捺不住,派人去调查了她。他只是怕自己下次再没那么好的运气,还能第三次再遇到她,所以只有知道她是谁,才可能去找到她。可没想到他日思夜想的人竟就在自己的府内,一时间,就像在做梦一样,而他竟从心里希望这个梦永远不会醒。
晚上,婉言谢绝了十三阿哥一起吃饭的邀请,芙蓉自己吃过饭后,坐在小院子里看秋夜的月亮。
芙蓉来自三百年后,清朝的历史也大概知道些,尤其是康熙末年著名的“九龙夺嫡”,早已被人们无数次地用电视,小说等方式演绎出不同版本。虽然其中一些具体年份发生的具体事件,芙蓉有些记不清,但几个重大事件的经过和重要人物的结果芙蓉还是知道的。
四阿哥那就不用说了,地球人都知道他是最后的胜利者。令芙蓉感到难过的是十三、八、九、十四这几位阿哥。夺嫡战的残酷,使胜利者在成功后也并不轻松,而失败者更是结局悲惨。据她所知,这几位阿哥除去十四阿哥寿命较长外,其他几位去世时都是正当盛年,本来应是在事业上大展拳脚的岁数,却都带着遗憾或恨意离开了人世。而十四阿哥虽寿命较长,可是大部分时间却是在看守皇陵或软禁中渡过,对于一个曾驰骋疆场的大将军王来说,那样的日子与死又有什么分别。
而十三阿哥呢,芙蓉就更为他感到不值,虽然他支持的四哥最终胜利了,但为了这胜利,十三失去了什么,两次圈禁,第二次更是长达十年,男人最灿烂的时光都在圈禁中渡过,还落下一身病。既使最后他成了雍正最倚重、宠信的怡亲王,可很多失去的再难找回。
芙蓉看着天上的明月,心却突然为这些人感到疼痛,对于她来说,以前他们只是历史,只是书上的字,电视里的演员,传记中的人物,可现在他们真切地出现在她面前,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优秀的人中龙凤,真是不忍看到那些结局,不想置身其中。
第二日清早,伺候芙蓉的丫环小燕就去禀报了月兰,芙蓉小姐昨晚赏月着了凉,早上有些发烧。月兰赶快叫人去请大夫,又想了想,另派人去和十三爷说了。月兰很聪明,她从昨天的情景已察觉出爷对芙蓉的特别,心想如果她不告诉胤祥芙蓉病了,恐怕事后会被他埋怨。
芙蓉看过大夫后就坚持要回家养病,可胤祥比她更坚持,不让她带病离开,理由自然一大堆。福晋兆佳氏和月兰早看出自家爷的意思,连忙跟着劝芙蓉,说什么“本是请你来给月兰做伴的,如今在这里病了,就该在这儿养好些再走也不迟,这时候回去,倒让你家里人以为我们是怕你过了病气似的,那我们十三爷成什么人了?何况此时静养最好,不宜挪动,万一在回家路上病情重了,反成我们的罪过了。无论如何你都是客人,哪有客人一病,做主人的就往回送这个道理。”兆佳氏和月兰絮絮地说了一大堆话,芙蓉躺在床上,心中苦笑,以前还真没发现这两位的口才这么好。[/size][/font]
小囡囝 2008-8-26 11:18
[font=宋体][size=3][b]第七章[/b] [/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发了两天烧,现在已退烧了,芙蓉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这次得病,倒使她完全看清了十三阿哥对自己的心意,紧张地为她连请了三个大夫(其实大可不必),亲自看药方,亲身监督着下人煎药,看着她吃了药才放心,十三的种种表现,都无不向芙蓉传达着一个信息——“我喜欢你”。
更让芙蓉感到意外的是四阿哥胤禛,没想到他一知道她病了,就在第一时间派人来看望,还送来几样珍贵的补品,胤禛让人带话来说虽然十三爷府上什么都有,可如果芙蓉想吃什么特别的东西,就让人去和他说,他府里现有几个好厨子,做出的饭菜很精巧可口,请芙蓉千万别客气。
“哎”!芙蓉不禁叹口气,这可怎么办,难道这份儿情是白受的?日后该怎么和他们相处?芙蓉明白,不管男人女人,一旦动了情,恐怕很难轻易放下,尤其是这些骄傲的皇子。他们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他们的征服欲和占有欲可以说是与生俱来,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一定要得到,尤其在这些大男子主义极强的男人眼里,女人怎么可以拒绝他们。也许在他们心中,能被他们爱上,这女人一定会感动、感激到五体投地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惹不起躲的起。”芙蓉自言自语。
“芙蓉,你看谁来了!”月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人,芙蓉一看,竟是额娘和冰儿。
“额娘,您怎么来了,女儿不是稍分过话去明天就回家吗?”芙蓉很吃惊。
“额娘不放心,来看看,把冰儿也带来了。”鄂济氏一进来就先把手放到女儿额头上试温度,觉得不热,才放下心。
月兰只在屋里稍站了站,就把时间留给她们,自己走出去了。她想:这两天芙蓉病了,爷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谁都能看出爷的意思。可人是她请来的,这两天瓜尔佳侧福晋和那两个侍妾看她的眼神都是愤愤的,搞得她像犯了什么罪一样,就连一向待她不错的福晋兆佳氏,这两天对她也是淡淡的,没了往日的亲切。哎,这算怎么回事!
“昨天十三阿哥府里的大管家到咱们家说你病了,又说不是大病,说他们十三爷过意不去,人是在这儿病的,一定要养好了才让你回去。我们本不愿意,你阿玛张罗着就要来接你,可那管家反复保证你没有大碍,言下之意,就是他们主子和你月兰姐想让你多住几日,等全好了再回去。我和你阿玛一商量,也不能太驳了十三爷的面子,毕竟人家是黄带子阿哥,不好得罪了,所以今天额娘来看看你,顺便把冰儿带来伺候你,我们也放心些,等过几天你全好了,他们也再没理由不放人了。”
事到如今,能怎样,看来也只有病好了再走了,芙蓉也理解父母的难处,阿玛只是个四品武官,这种品级的官员在天子脚下的京城,多得数不完,对一个皇阿哥来说,更不值一提了,而十三阿哥派了大管家去登门解释,又是诚心诚意的留她。算是给足了面子,阿玛也很难拒绝。芙蓉看到额娘面带忧色,安慰道:“额娘,您不必担心,我在这儿一切都好,这里上上下下都对我很客气,月兰姐待我更是像亲妹妹一样,等病好了,自然就送我回去了。”
“额娘担心的倒不是这个,芙蓉你还小,不明白。十三爷是什么人?是皇子呀!他为了你的事,这么上心,对你又这么好,这其中……,现在没外人,女儿,额娘问你,你在这里的这几天,和十三爷,你们、你们是不是……”?
芙蓉早明白额娘的意思,忙说:“您就这么小看自己的女儿,女儿不敢说心高气傲,但这点儿把持和志气还是有的,女儿是那种让男人三言两语就哄得心甘情愿去做小老婆的人吗?”
一番话,听得额娘泪光闪闪,“好孩子,不枉你阿玛和我教你一场。人家都说女子就该嫁好人家,能攀多高的枝就攀多高,可我们却一直都觉得还是孩子的幸福最重要,那些荣华富贵都是过眼云烟。额娘从小也有几个‘手帕交’的姐妹,她们的长辈为了自家的荣耀,把她们稀里糊涂地都嫁给有权势的人家了,可到现在又如何呢?有谁得到好结果了,哎!倒也不是说所有嫁给名门显贵的女子都不幸福,只是必须有个前提,那就是这个男人是一心一意地爱她,可这一点偏偏是这些男人最难做到的。”
“所以还是额娘最幸福,‘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阿玛虽不是显贵,却能一心一意地待您和我们这个家,只是这一点,额娘便满足了,对吧,额娘?”芙蓉和额娘相视而笑。
何处笛?
深夜梦回情脉脉。
竹风檐雨寒窗滴。
离人数岁无消息。
今头白,
不眠特地重相忆。
芙蓉的病已好了,此时歪在锦榻上,读着这首《归自谣》。
“好词,这冯延巳的《归自谣》填得别有一番味道!”门帘一挑,胤祥走入。
一袭轻衣,清爽至极,芙蓉从心底里欣赏十三的洒脱率真。
请过安,冰儿上过茶,胤祥从芙蓉手中拿过那本词集,翻看起来。芙蓉知他有话说,所以也不出声。
果然,胤祥合上书,朗星般的目光盯住芙蓉,低沉的声音中充溢着不舍:“明天,一定要走?”[/size][/font]
小囡囝 2008-8-26 11:19
[font=宋体][size=3][b]第八章 [/b][/size][/font]
[font=宋体][size=3]不太敢看胤祥深情的眼眸,也只当没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舍,芙蓉微侧过些头去,点点头,微笑说:“本是来给月兰姐做伴的,自己反倒病了,反而要麻烦她来照顾我,真是过意不去。如今月兰姐的身子也养好了,我也好了,也该回了。”
胤祥看着芙蓉握着茶杯的素手,雪白而修长,并没像那些女子一样留着长指甲,却怎么看怎么好,真想鼓起勇气伸手去握一握,可恨自己却终于没这个勇气,在这样一个出尘脱俗的女子面前,这样做仿佛是亵渎了她。胤祥真想问问芙蓉,她知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美,有多迷人。她不做动作,不说话,只是坐着就足以让所有人感到她的魅力,这是所有男人都无法忽视、无法拒绝的。
“遥见仙人彩云里,手把芙蓉朝玉京。先期汗漫九垓上,愿接卢敖游太清。自从认识你,便常常想到这几句诗,芙蓉,如果我说,如果我说……”
芙蓉连忙打断十三的话:“十三爷,请先听芙蓉说几句,芙蓉很开心有幸认识您和四爷这两位朋友,但——但也只是朋友,说实在的,饶是如此,芙蓉还担心不配和您和四爷这样的皇阿哥交朋友呢!至于其它,更不敢也不愿去多想。”
“你、你。”胤祥气结,她就这么两句话,就这么轻易地把自己,甚至四哥归到了‘朋友’一类,看来她早就想好今日这番话了。而自己,多少次午夜梦回,披衣出门,遥望那个小院,只因知道有个令自己情深一往的女子住在那里。
“为谁风露立中宵”,以前,他以为这只是一句诗而已,有谁真会那么傻?可现在他不是也这样做了吗,他是傻了,痴了……,但却如此心甘情愿。
“你另有中意的人?是谁,那个慕荣睿吗?”胤祥声音微颤。
“不,谁也不是,慕荣公子也是朋友。十三爷……”这样的谈话,令芙蓉直冒汗,还是不要进行下去了吧?
“叫我胤祥。”
“这,民女可不配。”不叫他姐夫已经很考虑到他的感受了。
谁知胤祥听她这么说,竟“噌”地站起来,双眼冒火,咬牙说了一句“不,你配。是我不配!”,说毕甩袖而去。留下芙蓉盯着对面的茶杯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胤祥回到书房,也是好一会儿没缓过气来,看见一个茶杯放在桌上,随手端起来喝了一口,紧接着“呸”一口又吐了出来,把茶杯向地上狠狠一砸,“嘭!”
听到这声音,贴身太监*****子要进来,被他一声断喝,赶了出去。
康熙四十五年的中秋佳节到了。
清早起来,芙蓉给父母请过安,看着全家上下一片忙碌,自己反而没什么事做,也不想给别人添乱,转身回屋,练字。
这段时间,她的毛笔字练得颇有起色,勉强可以拿出来给人看了。
“每逢佳节倍思亲”芙蓉又在开始疯狂的想她在现代的家,想她的宝贝儿子,想总和她斗嘴的老公,想她的父母了。什么时候能回去?怎么才能回去?一点头绪都没有。
因为被这样的情绪影响,晚上中秋佳节的一系列仪式她都是强打精神参加,身在这里,心早就被牵到三百年以后的家了。
“小姐,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您看,今天的月亮多圆多美!”小冰赞叹着。
“是呀!小冰,后面的那两个人,不能让他们走开些吗?”芙蓉和小冰走在街上。
“那可不行,这两个是老爷派出来保护您的,不然您以为这大晚上的,老爷还会让您在大街上走。”小冰对工作一向一丝不苟。
“咱们不是已经扮成男装了吗?”
“阿弥陀佛,还提您的男装呢,哪次不是让人一眼就看出来是女子了?扮成这样,无非就是为了不太引人注意罢了,还真指望能瞒的住别人呀!”
两人边说边走,今天虽是十六了,但街上还有很浓的中秋节气氛,芙蓉为了散心,告别出来走走。
两人走累了,坐在一个街边的茶水铺坐下歇着。刚坐下,对面走来一行几个男子,也在这茶水铺停下来休息,却不喝茶。[/size][/font]
小囡囝 2008-8-26 11:21
[font=宋体][size=3][b]第九章[/b] [/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芙蓉坐在一边看他们,觉得这一行人有些不同之处。
这些人中,只有两人坐了下来,其他人都立在后面。坐着的这两人,一个是五十岁出头的老者,身穿淡青长袍,外套夹绸马褂。身材并没像大多数老年人一样发福,而是保持得很好。相貌清雅癯烁,黑亮的双眸中闪出可以洞穿一切事物的光芒。举动之间有一种不可仰视的高华尊贵。
另一个坐着的人是个中年文士,看样子,竟是不敢正面对着那个老者坐,只是在下首侧身坐着。
站在他俩身后的有四人,其中三人一望便知是保镖之类的人,身材健壮,腰悬兵刃。第四个人却很奇怪,一把年纪却没有胡子,态度谦恭,始终微低着头,随时伺候着那个老者。芙蓉脑中闪过一个词“太监!”看来这些人不是普通人。
冰儿并没有注意这几个人,她还惦记着昨天赏月时,芙蓉给她们几个丫环出的三个谜语,她一直没猜出来,想趁今晚单独出来,缠着芙蓉问出谜底来,好回去和那几个丫头显摆去。
“小——,不,公子,”冰儿差点忘了她们俩现在都是男装,“昨晚的三个谜语真难猜,那第一个的谜面是什么‘土豆和包子打架,土豆捅了包子致命一刀。打一食物。’谜底到底是什么呀?”
芙蓉一笑,“这么简单,你自己猜。”
冰儿皱眉寻思了一会儿,不得要领。苦缠芙蓉,芙蓉只得告诉她:“土豆捅了包子致命一刀,自然就是把它杀了,所以谜底是‘豆沙包’。”
“哈哈……,好一个豆沙包。”那坐在旁边桌子的老者早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此时听到谜底,忍不住笑出声来。
冰儿很不好意思,心想原来这么简单。
这时那个老者悄悄和中年文士说了句话,中年文士便对芙蓉略一抱拳说:“方才偶尔听到两位的谈话,唐突之处请谅解。刚才的谜语很有趣,不知还有没有,我们家老爷也想试着猜一猜。可以吗?”
冰儿说:“我猜了一晚也没猜出,偏不信你们马上就能猜出。公子,我把那两个谜语也说了,请他们猜,好不好?”
看到主子并没反对,冰儿便说:“请听好,何水无鱼,何山无石,何树无枝,何子无父,何女无夫,何城无市,按顺序每句打一字,六字能拼成一句话。”
老者低头思索,不一会儿,抬头对中年文士说:“衡臣,你猜出来了吗?”
“回老爷,还没有。”他看到自己的主子胸有成竹的样子,显然已猜到谜底,他又怎么可能和主子比肩,抢主子的风头,这点眼色他还是有的。
“那您猜出来了吗?”冰儿问老者。
老者拈着的修理整齐的胡子,朗声说:“何水无鱼?雨水无鱼。
何山无石?泥山无石
何树无枝?低树无枝
何子无父?老子无父
何女无夫?天女无夫
何城无市?荒城无市
把答案连起来,便是——与你地老天荒(雨泥低老天荒)。我猜对了吗?”
芙蓉盈盈一笑:“这位老爷猜得很对。”
冰儿有些懊恼,不太服气,又急着把第三个谜语说了:“短好过,长不好过,白天好过,晚上不好过。打一物”
老者和中年书生听了这个谜语,只略加思考,便相视一笑,显然已猜出来了。
“是独木桥。”
“猜对了,两位先生一看便知是很善于猜谜的人。”芙蓉边说边想:这两个谜语都是自己以前从网上看的,也挺简单,所以昨天才说给丫环们猜,像他们这样的,一看就知是满腹经纶,见多识广的人,怎么会被难住呢?
冰儿平日嘴巴不饶人,芙蓉也从来不管她,所以胆子越来越大,今天看到那两人略显得意的样子,更是一百个不服气:“两位先生,这两个谜语是我们主子出给丫环们猜的,本来就很简单,不如请我们主子出一个难些的请二位猜,可好?”
“哦?那当然好,请吧。”老者倒是来者不拒。[/size][/font]
小囡囝 2008-8-26 11:23
[font=宋体][size=3][b]第十章[/b][/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芙蓉白了冰儿一眼,心想:这个丫头,竟给自己找麻烦,哎,这些人也不知是什么来历,还是快些脱身吧!
“谜语就不必再猜了,不如在下说一幅对联的上联,请两位对下联,可好?”
“好!请快说吧!”老者显然是来了情绪。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芙蓉说出上联。
她有把握他们不会马上对出下联,所以只停了片刻,便站起来施了一礼,“今日不早了,在下还有事,就此别过。这下联吗,相信两位先生用不了多久就会对上的,所以也不用在下说出来了,告辞。”
老者身后的随从欲上前阻拦,老者一挥手,示意他们不要拦,看着芙蓉她们走了。中年文士对老者说:“皇上,这两人一看便知是女子。”
老者望着芙蓉远去的背影,忽然笑了,漫声吟出:“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他忽然停下不说,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有此失态了。
中年文士使了个眼神,身后一个随从会意,急急地跟在芙蓉她们后边走去……
中秋一过,天气显然凉了很多,芙蓉每日在家也不出屋门,“春困秋乏夏打盹儿”,芙蓉每日除了在床上眯着,就是学着做做女红,看书写字,这日子似乎真的能“闲出水来”。
这天下午,芙蓉还睡着没醒,恍惚听到有喧扰声音,她翻了下身,以为是在做梦,又恍惚有人喊着“圣旨”什么的,过了一会儿,“吱”一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近,听到冰儿惶急的声音:“小姐,小姐,天啊,您还在睡,出大事了。”
芙蓉这才清醒过来,坐起身急问:“是我阿玛出事了?”
冰儿的表情很奇怪,似喜似忧,看着她的小姐:“小姐,皇上怎么会认识你?”
“你说什么?”
“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德全刚才居然来宣圣旨,让老爷接旨。圣旨读了大半天,奴婢只听懂一个意思,皇上宣您进宫,做乾清宫御前女官,好像封您的品级是什么‘三品婉侍’。
“啊?!不是吧,这么背?”
一个月后,乾清宫
皇上早朝去了,做为专门侍候皇上笔墨的女官富察•;芙蓉正收拾着皇上的书桌,她边把笔墨纸砚整理好边想:李德全去宣旨的那天,听冰儿说阿玛和额娘在接旨后把李德全请进书房密谈了一会儿。后来不管芙蓉怎么问,父母也没告诉她那天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芙蓉只是看出父母似乎还是比较放心地把她送进了宫。
芙蓉没有经过任何做女官的训练,乾清宫里规矩又大,这一个月来,芙蓉提心吊胆地熬日子,在众女官姐妹和李德全的帮助下挺过了一个月。渐渐熟悉了自己的职责和身边的人,这几日,芙蓉总算轻松一点儿了。
那天进宫,一见李德全她就全明白了,她果然没猜错,十六那晚遇到的老者正是“千古一帝”康熙爷。康熙爷见到芙蓉的第一句话竟是:“那幅对联的下联朕还没想出最合适的来,但现在你也不用说出来,等朕再想想。”
乾清宫的女官、宫女们对她很好,李谙达对她尤其照顾,使她意外的是,皇上对她竟也很和蔼可亲,甚至有时,在书房跟皇上聊天时,芙蓉经常会有一瞬间忘了他是皇上。
“这是很危险的,”芙蓉不只一次地提醒自己,“伴君如伴虎,天威难测啊”也许一步走错,一句说错就会招来灭顶之灾。一定要谨言慎行才对。
入宫一个月,芙蓉该见的阿哥、嫔妃基本都见过了,当然,十三阿哥、四阿哥是“老朋友”了。甚至就连只有一面之缘的八阿哥、九阿哥、十四阿哥也居然没有忘了她。
十四阿哥第一次在宫里见到她时,惊讶地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既使真掉下来也还是很英俊的,嘻嘻),芙蓉到现在还觉得那天很好笑,十四阿哥指着她:“你、你、你就是宫里人都传遍了的,错过选秀却被皇阿玛钦点入宫的芙蓉?爷开始听说了,还以为只是名字巧合而已。没想到真是你。原来你姓富察,也是旗人!”
说这些话时,八、九、十阿哥都在旁边,从没和芙蓉见过面的十阿哥听了胤禵的话,忙走上来打量着芙蓉:“啧、啧,难怪连秀女都不用选就到了乾清宫,你知道全紫禁城总共才有几个三品女官吗?这也就罢了,最难得的是一进来就在皇阿玛眼跟前当差,这是多少人望穿了眼也得不来的恩宠和荣耀呀!”
芙蓉看着十阿哥,身强力壮,腰板挺直,相貌虽不及他那几个兄弟,也可称是剑眉虎目了。[/size][/font]
小囡囝 2008-8-26 12:02
[font=宋体][size=3][b]第十一章[/b] [/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十阿哥还在不停地对芙蓉说东道西。
“十弟”八爷终于开口打断了这位爷的喋喋不休,“你不是要和我去给娘娘请安吗?时候不早了,快走吧!九弟也一起吧!”他看见在十阿哥说话时,芙蓉脸色似乎不太好,所以阻止他再往下讲。
“是啊,走吧,要不该晚了。芙蓉你也回吧。”胤禵也看出芙蓉有些尴尬,所以也附和着。
几人转身走了,九阿哥走在最后,经过芙蓉时,突然停下:“你知道在皇上身边的人最应注意什么?就是——守本分。不要出风头,懂吗?”
芙蓉没想到九阿哥第一次和她说话竟是这番话,虽然语气生硬冰冷,但芙蓉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冷硬后面掩藏的一番好意。想到这儿,芙蓉一双秋波中不禁流转出明媚的笑意,九阿哥看到,连忙走了,他不敢再看,怕自己会迷失在这流转的秋波中。
康熙皇帝每日早朝回来,在书房里写字批折子,眼前总有一道清丽的风景,令他心情舒畅。
“芙蓉,研墨!”
芙蓉马上往砚台里倒些水,开始研墨。
康熙眼皮都没抬一下,说:“水又倒多了。”
“哦,那个,嗯,对不起皇上。“除了这名话,芙蓉真不知还能说什么。
……
“芙蓉,把纸铺好,朕要写幅字。”
芙蓉把纸铺在桌上,然后左看右看,自言自语:“咦,那个玉兔镇纸呢?昨天还在这儿呢?要么——是前天?”
“李德全,你去再给朕取个镇纸来。”
“喳”,李德全扫了一眼还在找镇纸的芙蓉,无可奈何地出去了。
……
又是这股幽香,清新淡雅,却真的沁人心脾。既使书房里时常点着上好的香,可只要她在,就一定能闻到这特别的香气。皇上心里这样想着,放下手中的折子,看一眼立在他桌旁的芙蓉。从第一次见她到宣她进宫,从未见到她脸上有脂粉的痕迹,永远是素面朝天,可偏偏就是她的身上总有这股似兰非兰,似菊非菊的幽香。
康熙提笔在纸上写了一句满文“弗苏里宜尔哈”
“芙蓉,你认得满文吗?”
“回皇上,我——,奴婢小时候学过一点儿,可因前不久生了场大病,也不知怎么回事就忘了。”芙蓉不动声色地回答,这是她早想好的答案。
“连这个也忘了?”皇上绷着脸指着他刚才写下的字。
芙蓉心想,要认识才怪呢!“回皇上,奴婢确实不记得了。”
皇上又提笔在那句满文下面写了两个大大的汉字——“芙蓉”。
“这句满文就是‘芙蓉’的意思,以后要记得了,就是再忘,也要把自己名字的满语记住!”说到后来,皇上的脸上已有了笑意。
“是,皇上,奴婢记下了。”——冷汗!
每天,只要轮到芙蓉当值,这书房里总能传出皇上爽朗的笑声,抑或是“哗”、“嘭”——什么东西撒了、掉了的声音。可是李德全的心情却好得很,在万岁爷身边当了这么多年的差,从不知道万岁爷还挺爱笑,他想:现在要是没这些个声音了,别说皇上,就连他这个奴才也不适应了。
李德全按皇上的意思,单独给芙蓉安排了一间屋子住,虽然也是和其他女官的住处挨在一起,可这小屋却独立有个小院子。小院既干净又不惹眼,再合适不过了。[/size][/font]
小囡囝 2008-8-26 12:03
[font=宋体][size=3][b]第十二章[/b] [/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飘雪了,银装素裹的紫禁城要过春节了。康熙四十六年就要到了。
芙蓉想家,首先是想她三百年后的家,自从穿越到清朝,她没少在夜里偷偷地哭,想孩子,想老公。只要偶然看到小孩子,她就忍不住想过去抱一抱亲一亲,心里的酸楚只有自己明白。
其次她也想在清朝的家,阿玛额娘对她的疼爱真是无以为报。
临近过年,紫禁城里节日的气氛也越来越浓。皇上的心情也跟着越来越好。
芙蓉虽是伺候笔墨的御前女官,但按规矩,皇上在书房与臣子商谈朝政时,她必须回避,所以当看着太子、四、八、九、十、十三、十四几位阿哥奉召进入书房时,芙蓉就像往常一样告退。
“芙蓉,你今儿不必回避,今天朕和阿哥们不谈国事。”
芙蓉愣了一下,连忙又回来站好。
御案上放着几幅字,看字迹是不同的人写的,却都没有落款。
“芙蓉,你这个‘外行’也来看看热闹,看看这几幅字,以你的感觉,哪幅字写得最好?”
芙蓉略向前两步,凝神细看一回,说:“皇上又给奴婢出难题了,这几幅字各个都写的好,叫奴婢怎么挑得出来?”这几幅字一望便知是阿哥们交上来的“作业”,她可不想得罪谁。感到一道锐利的目光射来,余光一扫,原来是四贝勒胤禛在看她,眼神中似乎是一点惊讶。芙蓉知道他是惊讶她对皇上说话的态度——这么随意。
“你大胆说,要是你挑出来的字儿正对朕的心意,朕有重赏。皇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有着一副聪慧脑子却总要装糊涂的小丫头。
芙蓉又看了看,发现其中有幅字,是行书,写的是苏东坡的《定风波》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皇上,奴婢觉得这阙苏东坡的《定风波》,词意豪放,而写这幅字的人行笔疾迟有序,气派贯通,一气呵成。看字便可想见他写这幅字时,心绪的放纵和无拘无束。字意与词意暗合,真是难得。”芙蓉也不知这是哪个阿哥写的,只是凭感觉说出来。
康熙半晌没说话,阿哥们此时都低着头,但看得出来,都很紧张。
“哈哈……说得不错,别看是外行,到也说得入情入理,嗯,好,胤禛,这幅苏东坡的《定风波》是你写的吧?”
胤禛连忙站起来:“回皇阿玛,是儿子写的。”
“芙蓉说这字写得‘疾迟有序、气派贯通’,朕深以为然,正合朕的心意,你的字确实大有进步,朕有赏。”
“谢皇阿玛,儿子惶恐,儿子的字还要多练。”
坐在下面的十阿哥沉不住气了,站起来说:“皇阿玛,四哥的字自然是很好的,可依儿子看,这两年十四弟的字也大有后来居上的势头,他们都说胤禵的字颇有皇阿玛写字的风范。
此话一出,众阿哥表情各异,八阿哥依然是温和的笑着,只是用眼睛迅速地扫了一眼四阿哥。十三阿哥的脸上却略带着不服。
“哦?朕看看。”皇上双眉一挑,从桌上捡出一幅字,细细的看了一遍,突然抬头对芙蓉说:“芙蓉,你刚才品四阿哥的字时,说得很好,现在也评评老十四的。”
芙蓉暗自苦笑,“怎么得罪人的事都是我的?”
“芙蓉你只管说,无妨的。”一直没说话的十四阿哥开口了,芙蓉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胤禵清澈的目光投在芙蓉脸上,芙蓉明白他是怕她不敢说,才开口安慰她的,芙蓉心中一暖。
“回皇上,奴婢看十四爷的字,结构严谨端庄,用笔丰润、平稳,奴婢平日在皇上身边伺候笔墨,现在看十四爷的字,觉得颇有万岁爷写字的风格。”芙蓉壮着胆子“瞎诌”。
“胤礽你说呢?”太子自幼受皇上和名师教导,书法上也颇见功力,所以康熙也没忘了问问他。
太子恭敬地站起答:“回皇阿玛,弟弟们的字都有进益,各有千秋。十四弟的字确实不错。不过据儿子所知,四弟恐怕是这些弟弟中练字练得最勤奋的一个了,连儿子也很佩服他。
皇上听了,看了一眼太子,没有说话。芙蓉看了看太子,心想:按历史来说,在废太子前,四阿哥是太子一伙的,今天太子为四阿哥说这番好话,恐怕也是为了收买人心,让四阿哥继续为他效忠。
“芙蓉。”皇上开口了,芙蓉赶快回神。
“看来倒是朕小瞧你了,只当你字写得不好,恐怕也不会赏字,。今天看来,你倒是很会赏评呀!”皇上脸上又有了笑意,看来心情还好。
“皇阿玛,您刚才说要是芙蓉说的合您心意,便有重赏,儿子现在倒有些迫不急待,想知道您要赏芙蓉什么?”胤祥笑着说。
芙蓉没看胤祥,心里暗暗叹气:哎,胤祥……
“老十三还是急脾气,朕也不是赏你,你急什么?”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笑了,一室皆春!
康熙问芙蓉想要什么赏,可芙蓉却说没什么想要的,一旁的李德全上前说:“万岁爷,芙蓉前些天就总跟奴才念叨,说想像以前在家里一样自自在在地过年,奴才看她八成是不想过年的时候还要在万岁爷身边立规矩,不如……”
康熙展颜一笑,“朕明白了,原来是想偷懒呀!嗯,这个赏法好,很别致,又对了这小丫头的心意,罢了,就如你的愿吧!朕允许你从年三十到年初三,四天时间不必当值,另外年三十那天晚上家宴,朕赐你参加宴席,慰劳一回你的腿,坐着过年吧!”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很吃惊,皇上对这富察.芙蓉竟这么宠溺![/size][/font]
小囡囝 2008-8-26 12:04
[font=宋体][size=3][b]第十三章 [/b][/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清宫过年,团圆喜庆祥和。
君臣、内廷、官民、后宫、外藩的关系在过年时也分外和谐。
宴会、朝拜、祭祀、送福、祭祀、拜年等,都会在和谐、喜庆的气氛中度过。
像康熙这样勤政的皇帝,会把过年当作社会谐和的机会;如果变成是庸碌的皇帝,就会把过年当作敷衍时光的场景。从一个皇帝怎样过年,大致可以反映出当时官场风气与民风民俗。
大年三十。由于有了皇上的特许,别人都忙得四脚朝天,可芙蓉却悠闲得在屋子里看书,只等着奉旨参加晚上的家宴了。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芙蓉跟在众人身后向皇上叩头。
“众卿平身。今儿是年三十,白天众卿也累了一天了,现在是家宴,一家子就随意一些吧,高高兴兴地,不必拘礼。”皇上含笑说着。
芙蓉被安排坐在最后面的一张桌子,离皇上最远,芙蓉很满意,觉得这样很安全,她也能随意吃饭了。和她一桌坐的都是各位阿哥的侧福晋,让芙蓉开心的是月兰姐正和她坐在一起。
宫殿内灯火辉煌,皇帝只有在过年时才全家合膳,所以场面既庄重又喜庆,能来参加的太后、妃嫔、太子、阿哥、公主、命妇、亲信大臣等,无不正装出席。
皇上、妃嫔先陪着皇太后聊了几句家常话,随后宴席正式开始。
过了一会儿,气氛逐渐热闹起来,阿哥们先是给皇上、太后、母妃们敬过酒,然后就开始互相敬酒。推杯换盏,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又不知是谁讲了个笑话,逗得那一桌阿哥一阵大笑。正和德妃、宜妃说话的皇太后也停了下来,问:“你们说什么呢?这么高兴,也说给皇祖母和你们皇阿玛听听。”这位仁宪皇太后精神头很好,说起话来神采奕奕。
“回皇祖母,是十四阿哥讲了个笑话,甚是有趣。”八阿哥温文尔雅的回答。
“那胤禵,你快讲出来给大家听听。”
“是,皇祖母。”胤禵应承,“从前有一个小偷,偷了一只鸡,正在河边给鸡拔毛,这时一个捕快走了过来,小偷急忙把鸡扔到了河里。捕快问:“你在干什么?河里是什么东西?”小偷说:“那是一只鸡,它要过河去,我在这里帮它看衣服。”
“哈哈……”皇太后、皇上等人都大笑起来,芙蓉也跟着笑了笑,抬起头来看,发现还站着的胤禵也正向她望过来,目光相对,两人同时会心一笑,原来这则笑话是前不久芙蓉讲给胤禵听的,没想到他还记得。
芙蓉又一转眼,无意之中和四贝勒的目光相遇,原来他也一直在注意她。只见胤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然后慢慢举起酒杯,放到唇边,却不喝下,而是用眼神示意芙蓉也端起酒杯。
芙蓉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只能举杯向他示意,心想:这么做,是不是就叫眉目传情?我真的很不擅长古人这一套呀!
胤禛看她举杯,便露出一丝笑意,一饮而进。芙蓉也只能奉陪了。
其实这只是一个很短的过程,可不知为什么,芙蓉却出了一身的汗。
和芙蓉坐在一起的几位侧福晋也相互敬了几杯酒。
这样几杯酒下肚,芙蓉感到胃像着了火一般,连带着脸也红了,娇腮欲晕,红唇欲滴,正像一朵盛开的芙蓉花。
“妹妹,快吃几口菜垫垫。瞧你,脸都红了。”月兰关心地说。
月兰看着芙蓉,心想:自从半年前芙蓉离开她家后,爷的心像是也被带走了,除了每天上朝忙公事外,对其他的事都没了兴趣。回到家很少去各房走动。芙蓉走了,爷却总是一回来便去她以前住过的小院儿坐着。常常一坐就到了半夜。那个小院儿和那间小屋成了府里其他人的禁地,除了爷谁也不许进。每隔三天,由爷的贴身太监*****子去打扫一回,但决不能挪动任何一件物品。
有一次爷喝醉了,她听到他反反复复地念叨:“是我配不上你,配不上你,你总是躲着我……”后来月兰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芙蓉进宫了,爷又能常见到她了。可似乎芙蓉总是对爷敬而远之,躲着他。她很想告诉爷:其实真爱一个人,只要能在远处看着他,知道他很好,就应满足了。
“姐姐想什么呢?快回神吧!”九阿哥的侧福晋完颜氏笑着说。
月兰连忙笑了:“我在想今儿个我们爷恐怕又要喝高了。
完颜氏一张瓜子脸,柳眉杏眼,娇娆地说:“十三爷一向豪爽,别人最爱和他喝酒的。你看我们九爷,很少见他喝高过。”说到这里,完颜氏突然看了一眼坐在月兰另一边的芙蓉,话锋一转:“月兰的这位妹妹真正是倾国倾城的容貌呢!怪不得万岁爷……”这到这她忽然住了口,大概意识到说得太多了。月兰也只当没听见,若无其事地说起了别的事。[/size][/font]
小囡囝 2008-8-26 12:05
[font=宋体][size=3][b]第十四章[/b] [/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芙蓉正为刚才连喝了几杯酒而后悔,她本来就不太会喝,又喝得急了些,真有些压不住这酒意,头也有些晕。心里正想着悄悄退席出去散散,忽然觉得喧扰的宴席突然安静了,月兰姐在旁边紧张地推她:“芙蓉,万岁爷叫你名字呢!”
芙蓉猛抬头,才发现早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呢,皇上也正笑眯眯地望着自己。芙蓉赶快站起身要走过去,可起得猛了,头猛得晕了一下,几乎站不稳,多亏月兰在旁边用力扶了她一把。芙蓉这才定定神,走上前去。
“芙蓉,这是你在宫里过得第一个春节,有什么感觉?”康熙温和地问。
“回皇上,奴婢今日真正体会到了皇家气派,隆重庄严,喜庆和谐。奴婢谢皇上恩典,允许奴婢参加家宴。”
皇上满意地点头,又说:“刚才十三阿哥给朕敬酒时,跟朕说你很会唱歌,今儿个难得,你给皇太后和朕唱首歌吧,也让大家都听听。”
芙蓉还没来得及说话,太子突然站起来说:“皇阿玛,芙蓉自从进宫,儿臣从没听说她会唱歌,可十三弟怎么知道的,难道是芙蓉曾单独唱给他听吗?”
此话一出,全场更是鸦雀无声。
“回皇上,奴婢的远房姐姐富察•;月兰是十三爷的侧福晋,奴婢入宫前曾在姐姐那里小住几天,可能是十三爷偶然听到过奴婢给姐姐唱歌,所以知道奴婢会唱歌。但奴婢并没有十三爷所说的那样‘很会’唱,不过是随意哼哼两句罢了。
芙蓉气定神闲地站在皇上面前,一番话说得从容清楚,加上她的声音本来就清脆悦耳,很多人听到她说这番话,都觉得她已经是在唱歌了。
芙蓉余光扫到胤祥,看到他脸色苍白,表情似乎很懊悔。
皇上点点头,看似无心地扫了太子一眼,对芙蓉说:“原来如此,只是你也不必太谦虚了,胤祥自幼颇通音律,他说你唱得好,想来不是谬赞。快唱吧,唱好了朕有赏。”
芙蓉低头想:“这时候的人在过年时都很讲究喜庆吉利,说话唱戏都要应时应景,可我会的歌里几乎没有这样儿的。”脑子一转,有了主意。
“皇上,今天是过年,奴婢确实没准备应景的歌儿,不过今日是我大清普天同庆的日子,奴婢想以一首诗来赞美大清的大好山河,祝愿大清国繁荣昌盛,越来越好。这首诗是一首白话诗。”
“哦?快快念出来。”康熙和众人来了兴趣。
“教我如何不爱她(一听诗名就有好些人倒抽一口凉气)
日出泰山,月落三峡,
漓水恋奇峰,平湖醉彩霞,
啊,心房里珍藏着千年的画,
教我如何不爱她!
鱼闹东海,鸟唱西沙,
塞北萧萧马,岭南艳艳花,
啊,热血里激荡着唐宋的诗,
教我如何不爱她!
浪拍虎门,雨洗雁塔,
惊雷响戈壁,祥云照拉萨,
啊,满眼里闪耀着英雄的梦,
教我如何不爱她!
风舞旌旗,泪洒天涯,
长城迎宾客,四海传佳话,
啊,东方的巨龙抬起了头,
教我如何不爱她!”
一片安静,忽然康熙皇上带头鼓掌:“啪啪……”,紧接着其他人也拍起手来手,十阿哥和十四阿哥更是站起来高声叫好。
芙蓉暗吐了一口气。总算过关了,这首诗是她很小的时候在父亲的一本旧书上发现的,刚才念时她略加了改动。
“芙蓉,这诗是你作的?”皇上问。
“回皇上,不是,是很早以前的一个落第秀才所作,被奴婢无意中听到,觉得很好,就记下了。作者早已不知去向。”
皇太后慈祥地看着芙蓉,又侧头对皇上说:“皇上,这芙蓉进宫半年多,本宫也只见过一两次,还真不知她有这样的才学,这诗句虽是咱们的白话,也没有‘之乎者也’,可本宫听来倒觉得朗朗上口,言简意明,这样的诗,就是念给不懂事的孩子或不识字的妇女听,也一定能听懂,真是难得。”
坐在下面的十七阿哥胤礼才九岁,只见他站起来说:“皇祖母,孙儿刚才全听懂了,这诗里赞美了咱们大清好几处名胜和风景。比如泰山、漓江、大雁塔。”
皇上听了也连连点头“胤礼说得很对,可见你听时也很用心,记性也不错。小小年纪也难得了。”
胤礼的生母勤嫔陈氏听了皇上的赞扬,高兴得几乎掉下泪来。她出身较低,在宫里低位也低,所以胤礼也一直没得到皇上的重视,此时有皇上这句话,以后她们娘俩儿在宫里的日子定会好过不少。
“皇上,以后本宫恐怕要让芙蓉多去慈宁宫走走了,这孩子,模样、气质都很难得,名儿是芙蓉,还真就像那出水芙蓉般呀!”
“太后疼她,是她的福气,以后就让她多去陪陪您,也是儿子的一点孝心。”
芙蓉脸上笑着,心里却叫苦:得,伺候一个皇上还不够,又多了个皇太后,我上辈子倒底欠了多少债呀![/size][/font]
小囡囝 2008-8-26 12:06
[font=宋体][size=3][b]第十五章[/b] [/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芙蓉,你等等!”是十四阿哥。
“请问十四阿哥有事吩咐吗?”家宴结束,按规矩大家各自回去后还要守岁,但芙蓉只想早些回屋睡觉,头晕的很。
“正月初九是我的生日,晚上我回自己府里过,但中午在宫里也要庆祝一下,我请了几位哥哥,你也来吧。”
“十四爷,初九那天我还要当值呢!恐怕去不了。请原谅。”
“那有什么,只要你肯来,当值的事我来安排,记住,初九中午,到时我派身边的小明子去接你。”说完也不等芙蓉回话就快步走了。
芙蓉摇头,这位爷过了年也十九岁了,儿子女儿三、四个了,还是小孩心性。芙蓉穿越过来前都是二十八岁的孩子他妈了,现在虽然身体、样子是十四岁,可心态却成熟得多,所以在她眼里,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这几位就像是邻居家的弟弟一样。
因为皇上的一句话,芙蓉享受了四天的大假,看到李德全和其他女官、宫女每天都那么忙,她还有点不好意思。
从初一到初三,芙蓉每天也不出门,在自己屋子里睡懒觉,或是在小院儿里活动活动,做几个舞蹈动作。芙蓉在现代时,从上小学一年级起就报了舞蹈兴趣班,一直练到六年级。小学快毕业时,妈妈怕跳舞影响学习成绩,就让她停了。后来断断续续也练过几年,但终究没坚持下来,这成为芙蓉的一大遗憾。
“芙蓉姑娘,皇上叫您快去呢!”李德全的徒弟小六子跑进小院儿说。
“今儿是初三,我还没放完假呢!”
“哎哟,我的姑奶奶,皇上叫奴才还管您放不放假?快走吧!皇上这会儿在书房呢!”
芙蓉换了一件衣服,跟着小六子走了。
给皇上叩了头,站在一边,看到他正和四阿哥、八阿哥说着话。
“芙蓉,你这假也快放完了吧?叫你来也不为别的,你出的那幅对联的上联,朕已经说给了四阿哥八阿哥,他们也对不出合适的下联,朕只好放弃,你就把下联说出来吧。”
芙蓉心想:对不出来那就对了,要是那么容易对出来那当时我也不出了。
“回皇上这对联上联是‘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下联应对‘印月井,映月影,印月井中映月影。’
皇上听了下联,又默默地念了一遍对联,展颜一笑,对胤禛、胤禩说:“确实对得巧。咱们怎么就没想到。”
“芙蓉,说来朕也难得被难住一次,你这对联出的好,想要什么赏?除了再让你放假,赏什么都成。”
听皇上这样说,芙蓉和两位阿哥都忍不住笑了。
芙蓉眼波流转,笑靥如花,回道:“奴婢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可又不敢说,怕违反了宫里的规矩。”
“哦,你是想回家看看吗?”
“不是,皇上,奴婢还是不说了,说了皇上也不会答应,又何必自讨没趣。”
八阿哥吃惊地看着他,芙蓉竟敢这样和皇上说话,这个丫头真不知‘怕’字是怎么写的!
四阿哥却神态轻松地坐着,大概他早已见怪不怪,习惯了芙蓉的“胆大妄为”了。
“快说吧,朕倒要听听你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回皇上,奴婢想在元宵节那晚,出宫去观灯。亲身体会这太平盛世的繁荣景象,体会老百姓过节的气氛。
“你以前在家里时也没出去观过灯?”
“奴婢的阿玛前两年总说奴婢年纪还小,出去不安全,本来说好今年一定领奴婢出去观灯的,可奴婢却进了宫,所以……”
康熙看了看眼前这个仪态万方的女子,说:“你先下去吧,过几日再说。”
“奴婢遵命。”芙蓉退后两步,转身向外走,看到胤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清冷的眼眸里竟闪过一丝戏谑。
胤禩则对她微微点头,似乎是要她安心。芙蓉略一点头,走了出去。[/size][/font]
小囡囝 2008-8-26 12:33
[font=宋体][size=3][b]第十六章[/b] [/size][/font]
[font=宋体][size=3]
正月初九,胤禵生辰。
还没到中午,芙蓉就听到有人敲门,还以为是小明子来了,开了门才看见竟是胤禵带着小明子亲自来了。看他穿的十分郑重,知道是因为早晨要给皇上、额娘请安才穿成这样,不过倒更显得他成熟稳重,气质高贵。
“发什么呆,快走吧,等走到那儿也就差不多了。”胤禵催着。
芙蓉也准备停当,跟着他们走了出去,没走出多远,胤禵忽然停下来说:“你是不是忘带什么东西了?”
芙蓉往身上看看,“没有呀!”
“你,你真没忘了什么?”胤禵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芙蓉看到站在他身后的小明子,正冲她杀鸡抹脖子地边比划边使眼色,芙蓉不禁笑出了声,“十四爷,奴婢真没忘什么,快走吧!”
胤禵盯了她一眼,似乎有些失望的样子,向前走了。芙蓉也不理小明子的眼色,跟上前去。
原来胤禵只请了四阿哥、五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和芙蓉七个客人。
“十四弟,你可真有本事,居然能把皇阿玛跟前的大红人请来,哥哥佩服。你是不是对这丫头有些……”坐在宴席上,十阿哥用极低的声音对胤禵说。
“十哥,还没开始喝呢,你就醉了?”胤禵不愿听他唠叨。
“十四弟,这是四哥送你的礼物,愿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胤禛给胤禵的礼物是一套上等的文房四宝。
“多谢四哥能赏光参加我的生日小宴,还带来了礼物,弟弟真是不敢当啊!一会儿一定多喝几杯才好。”胤禵对自己的的亲哥哥说话既客气又生疏。
胤禛也听出了这话里的疏离,浑若无事地笑了笑,没说话。
“十四弟,五哥也没什么告别的东西,这幅山水画是我自己画的,送给你吧!”五阿哥算是一个成熟、忠厚的皇子。
胤禵连忙谢了,说了几句客套话。
八爷送的是一幅字,九爷送了颗夜明珠,十爷送了一张好弓。
十阿哥送给胤禵一柄镶了宝石的短刀。胤禵欢喜地谢过了。
转了一圈,到芙蓉了。胤禵看着她,拉长了脸,一伸手:“礼物呢?”
芙蓉说:“十四爷,奴婢只是个伺候主子的女官,身无长物,哪里去找各位爷那样的重礼,所以空着手来了。”
胤禵脸拉得更长:“谁希罕你送重礼了,我八、九天前就告诉你今儿个过生日了,你哪怕绣个荷包,打个穗子也好啊,空着手来,成心气爷呢!”他盼着芙蓉能给他亲手绣个荷包或其它什么,可没想到芙蓉竟真的什么也没拿。
看着胤禵失望的样子,芙蓉觉得很有趣,本想再欣赏一会儿,突然发现坐在好对面的四贝勒正看着她,嘴角若有似无得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似乎已看穿了芙蓉的“小伎俩”。
芙蓉不理他,对胤禵嫣然一笑:“十四爷,您可真是性急,奴婢说空着手来,可也没说不送礼呀?亏您还是个阿哥,就这么希罕一个小女官的礼?就值得气成这样?回头传出去,宫里那些暗自仰慕十四爷的女孩子们还不得排着队来给您送礼?”
话没说完,一桌子人都笑了,十爷指着胤禵笑得很夸张。
胤禵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狠狠地瞪了芙蓉一眼,咬牙切齿地说:“笑也笑过了,爷让你一个丫头逗了半天,今儿这礼你要送得不好,看爷饶不饶你!”
“请十四爷听好,愿您:
青春的树越长越葱茏,生命的花越开越艳丽,在您生日的这一天,请接受我对您的深深祝福.祝您所有的希望都能如愿,所有的梦想都能实现,所有的等候都能出现,所有的付出都能兑现。
只有懂得生活的人,才能领略鲜花的娇艳.只有懂得爱的人,才能领略到心中芬芳。因为您的降临,这一天,成了一个美丽的日子,从此世界便多了一抹动人的色彩。
愿所有的幸福都陪伴着您,仰首是春,俯首是秋;愿所有的欢乐都追随着您,月圆是诗,月缺是画!
总而言之,好事追着你,病魔躲着您,情人深爱您,痛苦远离您,开心跟着您,万事顺着您!生日快乐!”
紧接着,芙蓉清唱起那首在现代几乎没人不知道的粤语祝福歌,只不过被她翻成了普通话:
“祝福你在每一天里永远多采多姿
心坎中聚满百般好长存百般美
祝福你在你一生里永远充满欢喜
好开心共你好知己时时笑开眉
春风为你吹开满山花秋月伴你天空万里飞
让夏夜灿烂渗进美梦冬天冰霜不至
祝福你遂你冲天志百尺竿头高起
一生中愿你每一天时时笑开眉
衷心祝福你永远祝福你达到真善美
春风为你吹开满山花秋月伴你天空万里飞
让夏夜灿烂渗进美梦冬天冰霜不至
祝福你在每一天里永远多采多姿
心坎中聚满百般好长存百般美
祝福你在你一生里永远充满欢喜
好开心共你好知己时时笑开眉
春风为你吹开满山花秋月伴你天空万里飞
让夏夜灿烂渗进美梦冬天冰霜不至
祝福你遂你冲天志百尺竿头高起
一生中愿你每一天时时笑开眉
衷心祝福你永远祝福你达到真善美!”
一曲唱毕,席上半天无人说话,似乎都还在回味着。
“芙蓉刚才的这一段儿既新鲜又真诚,真难得,可见也是花了一番心思准备的。确实是很别致的生日礼物。”胤祥率先开口称赞。
十阿哥见胤禵低头不说话,以为他不满意,捅了他一下,说:“十四弟,你还不知足吗?哥哥我过生日时要是能得到芙蓉的这番心意,早就满足了。”
胤禵抬起头,眼眸中一片柔和,憨憨一笑,有些局促地说:“我,我,咳,嗯,得,爷领你的情了,这礼物爷收下了。”
芙蓉樱唇一撇,说:“谢十四爷领了奴婢的心意,您不是喜欢荷包吗,奴婢回去一定和那些仰慕您的女孩子们说,让她们把自己绣的荷包呀,手帕呀都送来给爷,也算是奴婢将功补过了,可好?”
“哈……”大家被芙蓉逗得无不大笑。这会儿胤禵听到笑他,也不生气了,只是看着芙蓉憨笑。[/size][/font]
小囡囝 2008-8-26 12:34
[font=宋体][size=3][b]第十七章[/b] [/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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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开始,没一会儿工夫,十爷、十三爷、十四爷就开始斗酒。三个人扯着嗓子,你来我往,从外面听就像是有好多人在斗酒一样。胤禛笑说:“你们消停些吧,声音大得快把房顶掀了。
八爷也说:“你们坐下来,慢慢喝酒,好好地说说话,这样斗酒,一会儿就全醉了,我有言在先,要是喝醉了,别指望我扶你们回去。”
十阿哥说:“好容易今儿高兴,不热闹热闹怎么行?再说这是汾酒,清香柔和,没事的。”
芙蓉说:“想热闹未必就要斗酒,法子多的是,这么个喝法多伤身子。”
芙蓉一开口,十阿哥便没词了。
胤祥已喝了几杯酒,带着两分酒意,他盯着芙蓉说:“那你说个好玩的法子,你说的我都听。”
其他几位一听这话,都抬头看着十三。胤禛微微露出了然的神色,而胤禵则面沉似水,胤禟目光阴冷,斜了一眼胤祥。
其实胤祥很清楚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从年三十家宴上,他告诉皇上芙蓉唱歌唱得好,险些让太子抓到把柄时,他就很后悔。总想找个机会,跟芙蓉解释一下,那天在家宴上,他和四哥坐在一起,他无意中发现四哥正看着什么地方,眼中竟是他从没见过的柔情似水,他顺着四哥的目光看去,却看到芙蓉正与四哥目光相对,两人还遥遥举杯示意,一饮而尽。
看到这些,他简直就要冲动地跳起来,他不敢相信,难道芙蓉喜欢的竟是四哥吗?他最敬爱的哥哥,他唯一不能与之相争的哥哥。当时脑子极乱,失望、伤心,他糊里糊涂地去给皇阿玛敬酒,还告诉他芙蓉歌唱得很好,可没想到可恶的太子居然想借此机会抓他的把柄,还连累上芙蓉,真正可恨。近些日子,太子闹得越来越不像话,四哥还一味让着他,可胤祥总忍不住在一些事上和他顶一顶。可能太子因此记恨上他,想借此事给他一些警告。幸亏芙蓉确实与月兰有亲戚关系,所说情况也属实,否则,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这种宫女与皇子私交的事可大可小,如果皇上真动了怒,那后果不堪设想。
胤祥只想对芙蓉说,他只要能这样看着她就满足了,他永远不会伤害她。
芙蓉见大家都不说话了,便笑道:“要不然咱们来击鼓传花吧,鼓点一停,花在谁手里就表演一个节目,说笑话,唱歌儿,念诗,怎么都行,要是节目演得好,大家就通过,要是不好,就罚他喝酒,这样岂不好?”
众人皆赞成。早有侍候的人不知从哪儿拿来一朵手掌大的绢花。胤禵命小明子蒙上眼,站在一边用筷子敲盘底,权当是鼓了
游戏开始,“叮叮叮……”清脆的敲击声响起,从胤禛开始传花,响声或疾或缓,花传得也或快或慢。突然响声嘎然而止,众人一看,花正在五阿哥手里。
五阿哥朗诵了一首李商隐的长诗《韩碑》
“无和天子神武姿,彼何人哉轩与羲。誓将上雪列圣耻,坐法宫中朝四夷。淮西有贼五十载,封狼生貙貙生罴。不据山河据平地,长戈利矛日可麾。帝得圣相相曰度,贼斫不死神扶持。腰悬相印作都统,阴风惨淡天王旗。……当仁自古有不让,言讫屦颔天子颐。公退斋戒坐小阁,濡染大笔何淋漓。……句奇语重喻者少,谗之天子言其私。……公之斯文不示后,曷与三五相攀追?愿书万本诵万遍,口角流沫右手胝。传之七十有二代,以为封禅检明堂基。”
此诗甚长,且用词生僻拗口,但五阿哥一气呵成,不但背诵流利,而且声音清朗。足见他平日在此方面下了很大功夫。
诵完诗,大家齐声赞好,九阿哥和五阿哥是同母兄弟,九阿哥自愧不如,连称“佩服”。
紧接着,随着鼓点花又传起来了,这一次花停在了胤禩手中。胤禩还没说话,芙蓉却笑着说:“还从没听过八爷讲笑话,今儿请您赏个笑话给大伙儿听听,可好?”芙蓉很想看看像他这样的谦谦君子讲笑话是什么样的。
胤禩看芙蓉笑靥如花,语带娇憨,怎能拒绝她的要求?
胤禩慢悠悠地说:“有个落魄的读书人,家里断粮多日,妻子哭哭啼啼,自己也饿得很难受。忽然想起观音庙里有个铜铸佛像,估摸可以换得几升白米。于是他便爬入庙里,正要伸手拿佛像,又恐神佛会责怪他,于是他便在墙上写了几句诗,才把佛像拿走,这几句诗是:
佛是西天佛,
铜是本地铜。
请佛西天去,
救我一时穷!”
众人都大笑,芙蓉脑子里本就没有什么女子“笑不露齿”的观念,也做不来“古典闺秀”的样子,所以此时也跟着众人大笑,只见她直笑得美玉生晕,凤目盈盈,愈显得明艳不可方物。文幽默王http://ww
她丝毫也没请注意其他人已渐渐停了笑,都在或激赏或深情地看着这朵“芙蓉花”。
再次传花就轮到了寿星胤禵表演,他也不含糊,拍着桌子高歌一曲《满江红》,唱到下半阙时,众阿哥被他的豪情感染,一起合唱,屋外冰天雪地,屋内热火朝天,气氛热烈。
芙蓉看着这些阿哥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不由想到他们每个人的结局,芙蓉忙泯了口酒,把心底将要泛上来的苦涩压了下去。暗自提醒自己,如果历史真的不能改变,就把握现在吧,只要此刻能够纵情欢乐就好,想太多也没用。
传花又一次开始,这次停在胤禛手中,芙蓉又像刚才对八爷一样提了一个要求:“四爷,奴婢从来没听过您唱歌,相信其他的爷也没听过吧,请您今儿也开金口唱一曲吧?”此话一出,其他的阿哥也都附和。
胤禟还是阴阴地说:“刚才大家合唱《满江红》时,四哥就没怎么张嘴,赶情是等着这会儿单独表演呢!”大家一听,都笑了。
胤禛不慌不忙地说:“不如这样,芙蓉,我连喝三杯酒,你来替我唱一曲,这样既算是罚了我,大家也听了歌,一举两得,岂不好?”
胤祥头一个赞同,众人也就附和了,毕竟今天这些兄弟里,以四阿哥为长,大家也不好强迫他。
芙蓉见自己这么快就被众人“背叛”了,才醒悟这胤禛可不是八爷胤禩,他要是那么好说话,就不叫胤禛了,更不可能称做“冷面王”了,暗笑自己糊涂,竟然自己往钉子上碰,自作自受。
“四爷,明明是该罚您表演,怎么两三句话就推给奴婢了,这样吧,要是四爷您换成大杯连喝三杯,奴婢便献丑唱一曲。”
“对,四哥其实也是海量,只是平时轻易不显山露水,今儿个也给咱们兄弟露一手吧!”十阿哥在旁帮芙蓉起哄。
胤祥看到四哥宠溺地看了芙蓉一眼,对他的贴身太监小高子说:“换大杯来。”[/size][/font]
小囡囝 2008-8-26 12:44
[font=宋体][size=3][b]第十八章[/b] [/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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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大杯并排放好,倒满了酒,芙蓉笑着说:“四爷请!”
胤禛看着她说:“我喝了这三大杯,等一会儿你要是唱得不好,爷第一个罚你。”话毕,一口气干了三杯酒,喝罢照杯,一滴不剩。
芙蓉看见此时胤禛白晰的脸上也泛起的红,淬历的眼神也因酒意而柔和了不少。
芙蓉盈盈一笑,站起来说:“奴婢唱得这首歌名叫《相思》:
“人说相思苦,离人心上苦缠绵,我说相思难,山高路远难相见,一点愁,感概万千,红豆应无言,应无言
红烛为谁燃,今夜你不在身边,偷拭腮边泪,红红喜字我无缘,一杯酒,思绪万千,望不回旧时燕,旧时燕
最怕你寂寞,最怕你孤单,今夜梦中应有你痴情一点
最怕你寂寞,最怕你孤单,今夜梦中应有你相思一片
红烛为谁燃,今夜你不在身边,偷拭腮边泪,红红喜字我无缘,一杯酒,思绪万千,望不回旧时燕,旧时燕
哦,最怕你寂寞,最怕你孤单,今夜梦中应有你痴情一点
哦,最怕你寂寞,最怕你孤单,今夜梦中应有你相思一片
哦,最怕你寂寞,最怕你孤单,今夜梦中应有你痴情一点
哦,最怕你寂寞,最怕你孤单,今夜梦中应有你相思一片”
芙蓉选的是很早以前听过的一首老歌,词曲优美典雅,很适合唱给这些“古人”听,词中带着淡淡的伤感,又含着无限深情,特别是那句“最怕你寂寞,最怕你孤单,今夜梦中应有你痴情一点”更是缠绵不尽。
落落大方,清音娇柔的演唱,再次倾倒了在场的人。
一时间,屋中再次安静下来。
小明子看着自己的主子——十四阿哥,心想:主子最近这段时间走着坐着,张嘴闭嘴总念叨着这位芙蓉姑娘,时常在八爷府上也是这样,而奇怪的是,连他都听烦了,可八爷、九爷、十爷却没听烦,反而好像还挺爱听似的,只怕这几位爷对这姑娘……,哎,可这姑娘跟仙女似的,不知眼里能看得上谁。只盼望是自己的这位爷才好,要不然可麻烦了。……
“芙蓉,这歌儿,这歌儿唱得真好听,我以前从没听过,哎,从此‘三月不知肉味’喽!”十爷夸赞道。
“得了吧,老十,还‘三月不知肉味’,你三天不吃肉都不行!”九阿哥揭起弟弟的短来从不犹豫。
大家也都笑了,“芙蓉,你这一曲唱完,我都忘了身在何处了!”五阿哥由衷赞叹。
“奴婢不敢当,几位爷都是见多识广的,芙蓉不过是被四爷逼着,厚着脸皮献回丑罢了。”芙蓉还是很记仇的。
胤禛听了,也不说话,笑瞪了她一眼。
“芙蓉,哪天得空,你再唱一遍,我把这谱子记下来。这曲子用箫吹出来也会很好听。”胤祥说着,眼中有着期盼。
“好,一定。”芙蓉忽略他的眼光,爽快地答应。
元宵节,芙蓉很喜欢的一个节日。她记得在小时候,每年元宵节晚上,爸妈都要带她去街上看灯,人山人海地,要坐在爸爸肩膀上才能从人群中看到那五颜六色的彩灯。一家三口,边走边看,其乐融融。
芙蓉本以为现在穿越回清朝,在无宵节肯定能看到更多古香古色,原汁原味的彩灯,可没想到却被关在这宫里出不去。虽然宫里也会挂些灯,但没有那种火热喧闹的气氛。初三那天,她向皇上请求出宫观灯,明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可也想试一试,可今天已是十四了。皇上到现在也没给她答复,看来是没
元宵节。从一大清早,皇上就开始忙了。
早上,康熙皇帝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官员谢恩毕,回宫。
复御乾清门,听部院各衙门官员面奏政事。
巳时,又御保和殿,赐外藩王、贝勒、贝子、公等,内大臣、大学士、都统、尚书、侍卫及台吉等饭。
午时,又御太和殿,大宴外藩王、贝勒、贝子、公等,内大臣、大学士,都统、尚书、副都统、侍郎、学士、侍卫、台吉等,乐舞作,进酒。
康熙帝召外藩王、贝勒、贝子、公等至御座前,亲赐饮;台吉等召入殿内,赐饮。
宴罢,众谢恩毕,康熙回宫。
芙蓉看到皇上几乎一整天都不闲着,到了傍晚才稍微消停些,直感叹皇帝不好当。同时她想,皇上又忙又累,哪里还会记得她这个小女官想出宫看灯这点小事。
今天皇上在书房的时间并不多,到晚膳时,芙蓉就准备退下了。可今天皇上突然说:“芙蓉,你去用过饭再过来,对了,换件平常穿的衣服,不过不必再扮男子了。”
“是,皇上。”芙蓉退出,刚迈出门口,就忍不住兴奋地跳起来:“噢!出宫看灯喽!”虽是压低了声音,在里面的皇上还是听到了,忍不住笑斥:“这个疯丫头!”[/size][/font]
小囡囝 2008-8-26 12:46
[font=宋体][size=3][b]第十九章[/b] [/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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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全早已知道皇上今晚要出宫观灯,他担心地说:“皇上,出宫观灯的各项事宜已安排妥当了,奴才只是想,只带着四名侍卫怕是不够,虽还有四阿哥、八阿哥、十四阿哥跟着,倒底人手有些少。”
“朕是微服出宫,就像平常老百姓一样,皇城脚下,能有什么事?这些人已够了,再说朕这三个儿子,单独站出来一个,也是好手,比御前侍卫还强些,怕什么?”
李德全连忙称是。李德全没想到皇上不但答应了芙蓉的请求,连皇上自己也要微服去观灯。他想,真有些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这么宠芙蓉?他冷眼旁观,似乎皇上并没有将芙蓉收入后宫的意思,但对她又好得出乎寻常,真是搞不明白了。
灯市在东城。康熙一行人步行来到正阳桥,明清时有个风俗,元宵节这天,要是从正阳桥走过,那这一年就会腰不疼腿不酸,百病不侵。所以老百姓们,尤其是妇女,都争着过正阳桥。
在侍卫的开道和保护下,康熙一行人总算是过了桥。过了桥是前门大街,这里没挂着灯,却也很热闹,卖元宵的,踩高跷的,玩旱船、耍狮子的,令众人目不暇接。
终于来到了灯市,看到灯市口外人更多,几位侍卫不禁头痛,可康熙、芙蓉、胤禵等人倒是兴致极高地向里走去,四阿哥、八阿哥和几名侍卫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注意着。
“老爷,您看那是狮子灯!”芙蓉兴奋地对康熙说。
“芙蓉,别光顾着看灯,忘了脚底下。”胤禛关心地提醒她
康熙也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小丫头只顾看新鲜,走散了就麻烦了,再说又长得这样,更是引人注目,于是对胤禛说:“老四,你稳重些,你拉着这丫头,别让她走散了。”
“让冷若冰霜的四贝勒拉着我看灯,我成了三岁小孩子了,真是,真是不知说什么好。”芙蓉被胤禛拉着手走着,心里直嘀咕。而且自从让胤禛拉着她后,她发现胤禵的眼光都能杀人了,有一眼没一眼得瞪她。这胤禛也是,皇上让他拉她,他倒是听话,老实不客气地拉着她,还边走边和她说这说那,就像是一对爱侣在散步,也不管路上行人奇怪的眼光。历史书上可没说雍正这么“开放”呀!
八阿哥似笑非笑地走在他们后面,他嘲笑四哥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同时,他也盯着那拉在一起的手好半天了,哼,皇上让他拉着些芙蓉,可也没说一定要拉手呀?这胤禛,“拿着鸡毛当令箭”。
灯市上,彩灯争奇斗胜,五花八门,芙蓉赞叹不已。
“怎么就跟小孩子似的,一惊一咋的。”胤禛突然在芙蓉耳边低声说。同时一缕幽香也飘进他鼻子,就这么悠悠得沉溺在他心里。
“芙蓉,你看那是走马灯,还有绣球灯。”胤禵高声说。他刚才在心里已生了半天闷气,后来看到芙蓉也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心里也就好受多了。
“阿玛,那里有个猜谜摊子,要不要去看看?”八阿哥走上去问康熙。
“好,咱们去猜灯谜。”
来到灯谜摊前,那里已有不少人在围着猜,几名侍卫不动声色地挤开众人,为康熙他们腾开了地方。
胤禩指着一个灯谜念:“他乡遇故知---(打一中药)。”
康熙笑道:“这个很简单,是‘一见喜’。”
摊主人笑了:“正是,老先生猜得真快!”
“桃花潭水深千尺——(打一成语)。”胤禵边念边想。随后马上说:“猜出来了,是‘无与伦比’”。
康熙很高兴地点点头。随后指着一个谜语对芙蓉说:“你也来猜一个,就这个——‘知心,打一成语’。”
芙蓉最不擅长的就是猜谜,在现代,平时说个脑筋急转弯什么的还凑合,可偏偏猜谜怎么也不行。
正低头思索,旁边的胤禛低声说:“上智下愚。”
“应该是上智下愚,不知对不对?”没办法,只好作弊。
“姑娘猜得很对。几位爷都猜对了。”摊主人撕下迷底,取了三把湘妃竹的白纸扇交给芙蓉。
康熙很高兴,虽然这扇子在他眼里简直就和废品差不多,但却是他们猜对了谜语得来的,多了几分趣味。
在灯市上走走停停,芙蓉还忍不住馋,吃了一碗街边卖的元宵,那几位爷自然是不吃的,只是坐着,边歇脚边等她。
吃完元宵,芙蓉边走边暗乐,要是回到现代跟别人说,“千古一帝”康熙爷和雍正皇帝坐在路边等她吃东西,肯定没人信。这也太神气了吧?
“芙蓉,我得的那把扇子先放你那里,回头你在上面写几个字,或画上几笔然后再给我,记住,必须是你亲笔的,不许你推脱,爷不嫌丑。”胤禵带着几分坏笑地悄悄说。回去的路上,行人少了很多,胤禛也没再拉她的手,胤禵才有机会和她说话。[/size][/fo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