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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 魅惑冷情公子+番外  作者:月映沙丘(连载完毕)

本主题由 卡哇咿橘子 于 2008-6-11 21:13 关闭
        原来出不出西园都是一个样!
        每个院落门口,都有一个尽忠职守的男仆守着,好像我是蝗虫过境一般,谨慎防范着。
        “对不起,这是大公子的书房,您不得入内。”
        “对不起,这是老夫人的园子。您不得入内。”
        “对不起,这是三公子的寝室,您不得入内。”
        “对不起,这是下人们的厢房,小姐还是请回吧。”
        气死我了,走在曲曲折折的回廊里,我一脚踢到廊柱上,发泄怒气。山不转水转,水不转路转,我就不信除了西园我无处可去了!
        不远处有一个八角拱门,穿过拱门,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竹林里掩映着一座精致小巧的屋子,好像没人看守诶!我快步上前。
        “对不起,龄竹小姐,这里是茅厕。”不知从哪儿钻出一个黑色的人影,及时挡住我的去路。
        “茅厕我也去不得?”我窝火地问,瞪着眼前的家仆。
        “可以。只是龄竹小姐,这是男子专用的。”家仆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回答。
        …………
        程忆风,算你狠!竟然让我处处碰壁!既卖了人情给萧二,又逼得我自己乖乖回西园。臭东西!烂东西!狗屎!混蛋!我边走边骂。
        不知不觉间到了围墙一角,角落里卧着几块奇形怪状的巨石,旁边种满了奇花异草,望着眼前的花花草草,我想起了和绝尘在山上的那段平淡而甜蜜的日子。心,悄悄痛了。尘,你在做什么?有没有想我?我现在好想你。
        望着高高的竖起的围墙,想见绝尘的心变得那么迫切!也许我可以溜出去,偷偷的看他一眼,再悄悄溜回来。打量了一下围墙的高度,我思考着这个念头的可行性。应该没问题,就这么决定了!
        眼见四下里无人,我走到墙角,踩上巨石,双手吊住墙头,使劲往上爬。这个身体怎么回事嘛,真是中看不中用,一点手劲都使不上来。我觉得自己像朱自清《背影》里的父亲,两手攀住墙围,一只脚挂在墙头,整个人像只壁虎似的挂在墙壁上。
        “薛龄竹,你想干吗?”一声清脆的娇喝,吓得我手一松,差点滚下墙。
        扭头看去,曼儿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
        “呵呵,下午好啊!曼儿。”我依旧挂在墙上,尴尬的打招呼。
        “你想干什么?”曼儿快步走到墙下,又问一遍。
        “不干什么,就是想看看外面的风景!”我打着哈哈,松开手,落下地来,转转胳膊。
        “你想去荣王府通风报信?”曼儿严肃地问我。
        太会联想了吧!
        “你看我的样子像吗?”我摊开手,离开墙角。
        “像!”曼儿肯定的点点头,紧紧跟着我。
        我停下脚步:“你跟着我干什么?”
        “当然是监视你了。”曼儿理所当然的回答,“别以为忆风哥哥让你出西园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不会让你有机可趁的。”
        看着曼儿苹果般可爱的脸,我忍不住问到:“曼儿,你几岁了?”怎么这么天真!
        “15。”曼儿回答,随即又防备地问到,“你问这个干什么?”
        才15岁啊,在21世纪还是个初中生呢!不知道我这个身体几岁了?应该不止15了吧。
        “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想干什么?”曼儿在一旁大声地说到,“我要去告诉忆风哥哥。”
        坏丫头,竟然要去告状?如果被程忆风知道我想出府,不死也得剥层皮吧。
        “不要啊,曼儿!”我侧身,一把搂住曼儿,趴在她肩头痛哭起来。“曼儿,你一定要帮我啊!”
        “你,你干什么?”曼儿吓着了,任由我抱着。
        “曼儿,我想出去,你帮帮我好吗?”我握住曼儿的手放到胸前,双眼含泪看着她。
        “帮你?”曼儿挣脱我的手,“薛龄竹,你想耍什么花招?”
        “曼儿,对不起。其实昨天我说的话,是故意气你的。我并不喜欢程大哥。我本来的确是荣王府的人,荣王爷为了自己的目的,把我送给程大哥作小妾。但我早就已经和亲王府的萧王爷互许终身。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刺伤程大哥,逃出尚书府,也是为了萧王爷。我知道我不该伤人,可我也是身不由己。我本想躲在亲王府里做个好人,和萧王爷厮守一生。可还是让程大哥发现了我的踪迹,强行把我带了回来。曼儿,你帮我好吗?我好想出去看看萧断尘。”
        曼儿狐疑的看着我,“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你可以去问问程大哥,萧王爷是不是爱着我,他是不是强行把我带回来的。”
        “我会去问的,如果你骗我,我一定饶不了你!”曼儿动摇了。
        “好,我在这儿等你,不过你千万不要告诉程大哥我想回到萧王爷身边啊,毕竟我还是他的小妾。这种事,任何男人都受不了的。”我补充一句。
        “我现在就去问忆风哥哥,不过你必须回西园,我回来之前别想逃跑!”曼儿气势汹汹的。
        “曼儿,小小年纪怎么可以这么多疑呢。”我对她亲切的笑,“我不会逃跑的啦。”
        但曼儿还是叫了个家仆来看着我回到西园内,自己跑去问程忆风了。
        怎么还不来呢,我在屋子里焦急的走来走去。都已经天黑了,这丫头该不会是去告状了吧,我要不要36计走为上呢。
        “薛龄竹。”曼儿闪了进来,穿着一身夜行衣。
        “你打扮成这样干什么?”玩间谍游戏吗?
        “映月就是你?”曼儿像是头一次见到我似的,上下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
        “我相信你了。”曼儿走向我,“我可以带你去见萧王爷一面,不过你必须跟我回来。我不想看到忆风哥哥难过。”
        那猪头怎么会难过呢,他只会气得想杀人而已。不过,我本来就打算尽快回来的。我不想给绝尘惹麻烦!
        “好。”我点点头。
        夜黑风高,两个娇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沿着墙角一溜小跑。到得巨石前,我左右一环顾,压低了声音说到:“曼儿,你先踩着我的肩上去,等会拉我一把。”
        “不用。”曼儿轻盈的纵身一跃,跳上墙头,脸对着我,有丝得意:“龄竹姐姐,要我帮你吗?”咦?原来这小丫头片子会轻功啊!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不用,你先下去等我。”站在墙上目标太明显啦!而且我可不想将我的不雅姿势再免费表演一次给别人看。
        曼儿对我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贝齿,随即轻轻跃下。
        “啊!”一声轻呼。
        “曼儿,怎么了,跌倒了吗?”我在墙里着急的问。
        不会是摔个狗吃屎吧,刚才还得意来着呢,呵呵。我坏坏地想。
        墙外没有回答,估计是摔得不轻。我目测了一下墙高,还好,这个高度应该不会摔伤的。我手脚并用,艰难的爬上墙头,趴在围墙上将脚移到墙外,又贴着墙,面朝里的慢慢滑下去。“曼儿,你帮我一把啊。”我的脚悬在空中,踏不着地,攀着墙的手酸痛的要命。
        有力的臂膀环住我的腰,将我放到地上。
        “啊,谢谢!曼儿!”我感激地回转身,撞进一副伟岸的胸膛!再往上,看到一张盛怒的脸,一双喷火的眼睛。程忆风!
        “你是谁呀?哦!天啊!我是谁呀?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啊,我一定是在梦游!对!我在梦游。不要叫醒我,我现在要回房。”我转身,抛下曼儿,想要逃跑。
        “薛龄竹!”一声咆哮震得我的耳朵嗡嗡直响,巨大的手掌抓住我的后衣领,将我扯了回去。
        “你想带着曼儿去哪儿?”程忆风的声音结着冰霜。我相信只要我一个回答得不好,程忆风就会毫不犹豫的把我的脑袋咔嚓一下拧断。也许带着曼儿是个错误的决定!
        “别生气!别生气!来,深呼吸,深呼吸!”展开最无邪的笑容,我抚着程忆风的胸膛,企图抚平他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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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忆风哥哥~~”曼儿在一旁小声地开口,想要替我求情。
        “曼儿,你先回房去,以后不准靠近她!”程忆风打断了曼儿。
        曼儿不放心地看我一眼,没有挪步。
        “曼儿,不要走,你走了他会虐待我的!”我企图抓住救命稻草。
        “你给我闭嘴。”程忆风拽紧我的衣领,拖着我往前走,另一只手牵着曼儿。
        同样是女人,待遇差别不用这么大吧。
        “你带我去哪里啊?”我挣扎着问到。
        “大牢。只有把你关起来才会天下太平!”程忆风的口气没有转圜余地。
        “我不要啊!曼儿,救我!”完了完了,这个猪头动真格的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飞掠而来,一掌击向曼儿的脸部,程忆风立即放开我伸掌去接,谁知对方只是虚晃一招,如鬼魅般的身姿迅速抱起我飞到一边。我望向身边突然冒出的人影,是一身白衣的萧二。
        “忆风兄,何必这么动怒呢?”笑嘻嘻的声音。
        “萧二,你少管闲事!”程忆风余怒未消。
        “忆风兄,还是那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啊!你看,你都把她吓坏了。”萧二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我才没有吓坏。”我反驳。
        萧二曲起食指在我头上轻轻一敲,耳语到:“闭嘴。”
        “这个女人就是被你们宠坏了,才会不知天高地厚!”程忆风身形一动,转瞬间到了我跟前,伸手抓我。萧二出掌阻止,二人一来一回,动起手来。
        “忆风哥哥,二哥哥,你们不要打了。”曼儿在一旁着急的大喊。
        程忆风和萧二充耳不闻,两条修长的人影交缠在一起,从地上打到空中,身形越来越快。
        看样子会是一场酣战。我走到曼儿身边,拍拍她的肩:“放心吧,他们在切磋武功,不会有事的。我们先闪吧。”
        “可是~~”曼儿担忧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没有可是啦,你想见我蹲大牢吗?”我拉起曼儿,不由分说拽着她跑路。
        “我们去哪儿?”曼儿问到。
        “先回西园。”现在曼儿可是我的护身符,还是把她带在身边安全一点。
        寂寞的西园,在夜色映衬下显得更加空旷。
        “曼儿,你留下来陪我睡吧。我一个人好冷清哦!”我真心诚意的说到。
        “恩,好。”曼儿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曼儿,你和程忆风是什么关系啊?”和曼儿双双躺在被窝里,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心里的疑惑。
        曼儿脸对着我,微微一笑,陷入回忆:“我是忆风哥哥捡回来的。”
        15年前,一个寒冷的冬日。出猎的程忆风在雪地里捡到一个弃婴。婴儿被纯白的狐皮大衣紧紧包裹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甚是惹人怜爱。14岁的程忆风将她带回家,给她取名叫程雪曼,一直如兄如父地照顾到今天。
        “曼儿,你是不是喜欢程忆风?”我大胆猜测。
        曼儿的苹果脸红透了,清澈的眼睛看着我,点点头。
        真是坦率的可爱。看得出猪头对她也很在乎,也许我该推波助澜一把?顺便也帮他改变性取向。呵呵!
        “曼儿啊。对待男人呢,要懂得主动出击。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你应该~~~~”我绞尽脑汁地把小说里看来的方法一个个列举出来,灌输给曼儿,怂恿她去诱惑程忆风。
        “这样,可以吗?”曼儿吃惊的张大嘴。
        “当然啦!绝尘,不,断尘就是这样被我骗来的,呵呵!”我增强说服力。
        “真的?”曼儿竟是一脸羡慕。
        “绝对真实!”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龄竹姐姐,你和萧王爷的故事可以讲给我听吗?”曼儿期待地看着我。
        “好啊!”
        我口若悬河,说得欲罢不能,半天后,终于结束了,“所以啊,曼儿,你要学着点!”
        “曼儿?”转头一看,小丫头早已经沉沉睡去。太不给面子了吧,亏我讲的声情并茂、口干舌燥的。
        算了,我也早点歇息吧,明天,还不知道是福是祸呢。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冲动果然是魔鬼啊!我又被禁足在西园里了。
        曼儿大清早就被程忆风带走了,临走的时候我偷偷地对曼儿握拳做个加油的动作,程忆风警觉地瞪我一眼,“从现在起,你只能呆在西园,哪儿都不能去!”
        没有人性的家伙,亏我还这么为你着想!
        “萧二,你再帮我去说说嘛,我不会再逃走啦!~”我眨巴着眼,哀求着刚进门的萧二。
        “那家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啦!说也没用。”萧二的手遮遮掩掩的,侧着脸对我说话。
        “萧二,你怎么了?”我强行扳开萧二的手。一个大大的熊猫眼。
        “哈哈哈哈~~萧二,你被揍啦!”我笑不可遏。
        “你这没良心的女人,我可全是为了你啊!”萧二恼羞成怒。
        “哈哈哈,萧二,你的样子好好笑哦!”我毫不同情。
        不能出西园,不能见绝尘,写信总可以吧?用过午膳,我向书林要来笔墨,坐到桌边,提起毛笔,在墨砚里蘸了蘸,抓抓头,开始动笔。
        亲爱的绝尘,
        你好吗?
        我过的很不好,因为我想你!无时无刻不想你。那天吃饭的时候,因为脑海中全是你,我差点把盘子吃下去了,吓得送饭来的仆人傻了眼。
        你想我吗?像我这样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女子,你真的放心把我丢在一个全是男人的地方吗?我替你担忧。
        上次你告诉我程忆风只喜欢男人,据我这几天的观察,他更像是男女通吃的类型。还有,他的娘亲很像慈禧太后。你一定不知道慈禧是谁,她是史上最厉害的女子之一。幸亏王妃不像她,不然我可能会天天在你面前上演婆媳过招记,这样子太累,我想我最终可能会逃跑。
        我必须向你坦白一件事,书房里小玉人的手指是我弄断的,我把手指埋在了齐云楼门前的园子里,在那棵“十八学士”茶花下。但愿你能帮我保守秘密,因为如果我被皇帝拉去砍了头,你的下半辈子就要独守空闺了。你知道,我不忍心见你这样。
        写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上次乞巧节你答应我的四千两银票还没有还我,下次来接我回府的时候希望你记得带上银票,不然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吻你!
        你的月儿
        吹干墨迹,拿起宣纸,满意的左看右看,又重重的吻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把信折成心型,藏进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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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藏了什么?”程忆风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书桌前。
        我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后退一步。“你怎么又不敲门?人吓人,吓死人啊,你知不知道。”我拍拍胸口,安抚受惊的心脏。
        “拿来!”程忆风面无表情的伸出手。
        “拿什么啊?”没头没脑的。
        “你藏的东西。”
        藏的东西?是指我刚写好的信吗?
        “给。”我从兜里掏出信,递给程忆风,“呐,这是我写给断尘的信,你帮我转交给他。不许偷看啊!”
        “信?”程忆风接过,利眼一扫,动手欲拆。
        “喂喂喂!”我一把扑上前,阻止他,“这是我的隐私诶,你懂不懂得尊重别人啊!”
        “不懂。”程忆风硬邦邦地甩了两个字给我,拆开了信。这个人,是从土匪窝里来的吗?
        “不准看!”我大喊一声,跳到程忆风身上,劈手抢夺!程忆风举高手,扬着我的信。我攀住程忆风的脖子,伸手去捞。“你这个混蛋,快还给我!”
        一把抓过我的信,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同时不忘恼怒的瞪向他。程忆风幽黑的眼眸正定定地看着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像只猴子似的紧紧缠在他身上,一只手还搂着他的脖子。两人的姿势如此暧昧。
        “歹势歹势!”我尴尬的赔笑,有些手忙脚乱地松开手,想下地,却被程忆风紧搂住小蛮腰,动弹不得。
        “大哥?放我下去吧,我很重的。”我小小声地请求。
        程忆风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用那双锐利而深不见底的眼睛牢牢盯着我。
        我打个寒颤,怎么感觉自己像被一条蟒蛇盯住的青蛙?
        “你可真主动啊!”程忆风突然一笑,逼近脸。
        “你,你想干什么?”我惊慌地问,扭着身子想要挣脱,却无济于事。
        程忆风的脸越来越近,我无处可逃。咬咬牙,对准程忆风的额头狠狠撞去,“砰”的一声,痛得我泪花直闪。
        程忆风的额头立即转红,他惊愕的松开手,看着我:“你疯了吗?”
        我烫火般地跳开:“你才疯了呢,我是女人!是女的!”我抚着红肿的额头,心情恶劣。
        “我当然知道你是女人!”程忆风皱紧眉头,靠近一步。
        “你干什么?”我防备的后退,双手护在胸前,想想又觉得不对,转而护住嘴。
        “让我看看,有没有撞伤!”程忆风不悦地拉过我。
        “没有,不用看啦!”我的头扭来扭去,企图挣脱程忆风的巨掌。
        程忆风毫不理会,捏紧了我的下巴审视我的额头。看完后一撒手,撇嘴:“你当你的脑袋是什么,石头吗!”
        “程忆风,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我避得远远的,上下打量着他,问到,“你喝酒了吗?”
        不对,我好像没闻到酒味啊。
        “你怎么突然对我感兴趣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对你有兴趣?”程忆风不屑地看我一眼,嘲讽到,“真会自作多情!”
        “那你刚才想干吗。”我质问。
        “我用不着向你解释!”程忆风的脸升起可疑的暗红,一把推开我,大步走出去,转眼间不见人影。
        这个变态!色胚!他到底干什么来了?莫名其妙!看着已经被捏的皱巴巴的信,我的心情不爽到极点。算了,还是让萧二帮我想办法寄出去吧。我坐回桌前,把信展开,用手轻轻压平。
        在园子里转来转去,等了半天,好不容易挨到傍晚。萧二一直没有出现,却来了另一位不速之客。是前日跟在慈禧身边的丫环,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跟我走一趟!”
        “去哪里?”我没好气地问。
        “老夫人传你!”
        慈禧?她找我干什么?肯定没好事!
        我跟着丫环,走过回廊,穿过梅林,来到一处清幽的院落,一间典雅而富丽的厢房赫然出现在眼前。
        到了门口,丫环掀了帘子进去禀报:“老夫人,人带到了。”
        “带她进来。”是慈禧的声音。
        丫环带着我走进厢房。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檀香味,抬首望去,慈禧穿着一件秋香色的长裙,挽着髻,不苟言笑地坐在侧前方的案桌边。带我来的丫环利落地走到慈禧身边候着。
        “给老夫人请安。”我福了福身,在人家的地头上,还是谦虚点儿。
        “最近风儿总往西园跑?”慈禧捧着一个白瓷杯,轻轻吹拂水面的茶叶,没有看我,像是问的漫不经心。
        “程大哥是去探望过龄竹几次。”我谨慎地回答。
        “哦?”慈禧瞥我一眼,“风儿从小就讨厌女人,除了曼儿,没有接近过任何人,你倒是破了这个例。”
        那是因为你没有看到他对待我的方式,根本没把我当女人看嘛!我暗想。
        不过我还是做出一副欣喜的表情,刚想开口感激涕零一番,慈禧一盆冷水兜下:“即使是这样,也改变不了什么。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我才不想改变什么!
        “夫人叫龄竹来,有什么事吗?”
        慈禧深深注视了我一会,吩咐:“小玉,把东西端出来。”
        身边的丫环应声走出房间。不一会儿,端进来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碗黑黑浓浓的汤水,刚一靠近,就有一股腥膻味扑鼻而来,我忍住作呕的冲动扭过头。这什么鬼东西,毒药吗?
        “把这个端去给风儿,让他喝下。”慈禧开口。
        “拿给程大哥喝?”我小心的求证,“这是什么东西?”我还以为慈禧要赐我毒酒一杯呢,却原来是给程忆风的。
        是药吗?我仔细看了几眼。应该不是吧,下午程忆风还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不像是需要喝药的病人啊!天哪,不会是壮阳之类的药汤吧。老太婆相信我的话了?
        “你只要让他喝下就行,其余的少管。”慈禧寒着脸。
        “那,他如果不肯喝怎么办?”这种东西谁会喝啊。
        “他若不肯喝~~”慈禧轻浅一笑,像地狱来的恶魔,“那你就把它喝下去。”
        不是吧,我咽口唾沫,看着眼前的汤碗,会死人的诶,我又不是男人,万一长了不该有的东西怎么办?
        “还不快去!”慈禧催促。我苦着脸接过。老太婆,你会不会太恶毒了一点啊!
        “小玉,你在一旁看着她。”慈禧下令。连使坏的机会都不给我吗?好,程忆风,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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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玉端着托盘,在前面领路。我跟在后边,一路思索着用何种方法才能让程忆风乖乖把药喝下。不过看程忆风那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好像是软硬不吃的主儿。怎么办?我可不想喝这鬼玩意儿。
        “这到底是什么啊?不会是毒药吧?”我忍不住问到。
        “你胡说什么,老夫人怎么可能会害大公子!”小玉眼一瞪,“这是林太医开的补药。”
        “补药?补什么的?”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怎么知道。”小玉颇不耐烦地回答,“自从见过你之后老夫人就心情不好,还特意请了退隐的林太医来府里看病,也不知道你说了什么,把老夫人气成这样。”
        天哪,慈禧真相信了我说的话?还把太医请到府里?我看这看病是假,给程忆风开药方是真吧。
        小玉脚下走得飞快,手里的托盘却拿的四平八稳。我真希望她能被什么东西磕绊一下,摔个狗吃屎,把补药贡献给大地当肥料。
        “摔跤~摔跤~摔跤~”我在背后伸出手,无声的念着咒语。回廊墙上倒映出一个张牙舞爪的纤细人影,紧贴在一个毫不知情的人影后面,还真有点恐怖效果。
        “你干什么?”小玉突然转过头来。
        我的手顿在空中,随即左右挥了挥,啪的一拍掌,装模作样地放到面前看了看,“有蚊子。”
        小玉横我一眼。
        一会儿工夫,到了一间厢房前,小玉把托盘递给我,朝我努努嘴,示意我进去。
        我敲了敲门,没人应声。
        “是不是出去了啊?”我心里升起一簇小小的希望。
        “不可能!这个时辰大公子一定在书房的。”小玉低声说到,“快进去,我在外面看着你。别想耍什么花样。”
        “这是你一个下人对主子该说的话吗?没规没矩的。”我嘴角含笑,声音却没了温度。对她客气一点,竟然爬到我头上来了。
        “你!”小玉气红了脸。
        推门而入,程忆风正站在书桌前挥豪作画。哼,土匪也附庸风雅!本想嘲讽一句,可一看到手里的托盘,还是住了口,抹上一层蜜一般的笑容:“程大哥,在画画呀?”
        “谁准你出西园的!”程忆风见是我,沉下脸,收起画卷。
        “是老夫人吩咐我给你端补药来了。”我举高手里的托盘示意。
        “拿出去!”程忆风厌恶地看了托盘一眼。
        “别这样嘛,来,乖啊,把药喝了,喝完我就拿走。”我觉得自己像是拿着毒苹果的坏皇后。
        可惜对方不是白雪公主!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拿走!”程忆风的声音足以冻死人。
        凶什么凶啊,我也火大了,将托盘往桌上重重一放,“你不喝拉倒,但要去跟你娘说清楚,叫她不要来为难我。”
        程忆风似乎没料到我突然发了脾气,怔了一下,随即又转为冷笑,“是吗,她怎么为难你了?”
        “你不喝的话,就要我喝。”我指了指药碗。
        “既然是补药,那你就喝了吧。”程忆风坐到椅子里,笑眯眯的。
        “我不要。”我立即拒绝。
        “那就端走。”
        该死的杀千刀的!这对母子俩一定是故意在整我。
        “这是老夫人特意为你熬的,里面包含了老夫人的一片爱心,你怎么可以推辞呢。”我娇滴滴的说到,把药端到他面前。
        “拿走!”程忆风皱起眉。
        “你到底喝不喝?”我瞪大了眼。
        程忆风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好!”我拉张椅子,坐到书桌对面,把托盘推到一边,直视着程忆风,“我们来赌一把,牌九、麻将、骨牌、筛子、比大小、单双号,随你挑,一局定胜负。如果你赢了,没话说,我一定把它拿走,要是你输了,你就乖乖喝下。怎么样,有没有这个胆量?”
        程忆风高深莫测地看着我,没有回答。
        “要不咱来文雅点的?就赌你不敢喝这碗药。”我轻柔的诱哄到。
        “呵呵。”程忆风突然笑起来,“呵呵呵呵~~~~”
        这家伙受刺激了吗?
        “你没事吧?”
        “就比大小吧。”程忆风止住笑,黑黑的眼眸盯着我。一股无形的霸气充斥在整个书房内,好像在宣告我的必输无疑。
        也许我应该换个建议?我犹豫了,但只有这个是靠运气,也许我会走狗屎运呢!
        程忆风命书林取来一副色子,我拿在手里,用十二万分真诚的心意求了各路神仙一遍,慎重的摇了摇,揭开,“四五六,大!”哈哈,幸运之神果然眷顾我了!
        程忆风拿起了色子。我笑咪咪的伸手阻止:“等一下,要不要先写封遗书?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跟我可没有关系啊,我只是奉老夫人之命行事而已。”
        程忆风不恼不怒,对着我莞尔一笑:“等我摇完也不迟吧。”
        好吧,看你变出什么花样来。
        程忆风随意地将色子投到盅里,我死死的瞪着滴溜溜转着的色子,看着它们慢慢停下来,三个六,天啊,是豹子!我倒吸一口气。
        “不算!按规矩,应该是三局两胜的。再来!”我抢过色子,耍无赖。
        “随你!”程忆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连续开了十盘,程忆风盘盘是豹子,气得我红了眼:“你作弊!”这绝对没天理啊!
        “证据呢?”
        我拿不出证据,只得换上讨好的笑容:“程大哥,还是你喝了吧。”
        “愿赌服输,还不快喝!”程忆风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
        我带着壮士断腕的决心,拿起碗,刚靠近到嘴边,就被那股子腥膻味冲得作呕。
        “恶!”我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
        程忆风突然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药碗放到桌上,转向门口,“进来!”
        他在对谁说话,小玉吗?这家伙长了顺风耳不成,竟然知道小玉在外边监视着我。
        门外没有响动。
        “怎么,要我来请你吗?”程忆风冷了声音。
        “奴婢不敢!”小玉连忙推门而入。
        程忆风指指桌上的碗,“拿去倒掉,以后若敢再拿过来,我唯你是问!”
        “是。”小玉吓得颤巍巍的,端了盘立即往外走,我忙不迭得跟在后头。
        “你留下!”程忆风拽住我的后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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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什么啦!”我挣脱程忆风的钳制,整好衣领,“你就不能文明点吗?像个未开化的野蛮人一样。衣服扯坏了你赔啊?”
        “帮我研墨。”程忆风不理会我的抱怨,走到墙边的书架上取下一个歙砚给我。
        “这不是有吗?”桌上明明放着磨好的墨汁。
        “叫你磨你就磨,少罗嗦。”
        “不要。我又不是你佣人!”我不假思索地拒绝,转身朝门外走去。
        “也许你更喜欢喝补品,是吗?”程忆风在背后不徐不急地开口。
        脚步顿住,改变方向,回到书桌前。
        “磨就磨,有什么大不了的。”两害相权取其轻,这是老庄教的。
        “到一边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程忆风指指靠窗的一个小案几。
        不让我走,却又嫌我碍眼。这个超级大变态!一定是小时候被慈禧严格管教久了,留下了童年阴影,我恨恨地想着,拿起歙砚和磨,走到案几边。
        程忆风将收起的画卷摊开,铺平在桌上,瞟了我一眼,拿起笔聚精会神地描绘。一定是在画他的亲密爱人吧,神神秘秘的,还故意支开我!我伸长了脖子。
        “专心磨你的墨。”程忆风的脑袋像是长了眼睛似的。
        “切~谁稀罕了。”我低低咕哝一句。
        仔细看,这个猪头还是长得满性格的嘛。趁着他专心作画,我一边漫不经心地磨墨,一边肆无忌惮地打量他:桀骜不驯的双眉,深沉锐利的眼眸,刀锋般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巴,虽然缺少一点脸部表情,但有一种迫人的气势,叫人敬畏。
        程忆风忽然抬起头,和我的眼光对个正着。我装作不经意的移开视线,哼哼唧唧的哼起小调。
        “大哥~~”门猛地被推开,程亚风三脚并作两步地跨了进来,转眼间就到了程忆风书桌前。看到书桌上摊开的画时,惊讶得张大嘴,“大哥,你~~?”
        干吗一副见鬼的表情?难道真的是男人的肖像吗?心痒痒的,我真想看看他到底画了什么。
        程忆风不慌不忙的收起画卷,淡淡地问道:“什么事?”厉害,被人撞破秘密竟然还能若无其事的。
        “你怎么在这?”程亚风似乎才注意到我,转过身问到。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程忆风已经开口:“你出去吧。”
        什么嘛,我还等着看好戏呢。我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房间。一走出门,立即兴奋地将脸贴在了门上。
        “大哥,你不会是~~”程亚风不敢致信的声音。
        “我的事你不用管,说吧,找我什么事?”程忆风打断了程亚风未说完的话。
        “可是~~~”
        我竖起耳朵倾听,企图探得一点八卦。
        “还不走!”程忆风冷冷地喝到。
        啊,被发现了?我连忙站起身急匆匆地离开。
        走在回廊里,天色已暗。七弯八拐地,我竟然迷路了。
        这,这是什么地方?西园在哪儿?我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乱闯,走得精疲力竭。这些个男佣都死哪儿去了?平时一个个像门神似的,老是让我撞鼻子,现在需要他们了,却连个鬼影都见不着。我坐到栏杆上捶着腿,隐隐约约听到一阵清幽悲伤的箫声传来。虽然不懂音乐,可也听得出这曲子里的哀怨。是谁呢?我沿着回廊寻声而去。
        回廊转角处,一个紫衣女子正站在一根朱红色的廊柱旁,沉浸在自己的箫声里。我静静地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打扰。一曲终了,那女子转过脸来,明媚的脸庞在暗沉的光线下像一朵盛开的鲜花,花若影?我有些意外。
        “是你!”花若影的声音淡淡的,不带一丝起伏。
        我走出阴影,走到花若影跟前。“你的箫吹得真好听,就是太过沉重。”
        “是吗?”花若影低头把玩着手里的玉箫。
        “你还会弹琵琶吧?真是乱厉害一把的。”想起上次在春风楼见到她怀抱琵琶的情景,不仅佩服起眼前这个多才多艺的女子。况且还从绝尘那里得知她为了爱情背叛了荣王府,更加佩服她的勇气。
        花若影看着我半晌,问到:“龄竹,以前的一切你真的都不记得了吗?”
        我摇摇头。我不是龄竹,根本无从记起。
        “你真幸福。如果我能够像你一样,忘记一切,重新开始,那该有多好!”花若影眼望着远处,幽幽地说到。
        “就算无法忘记,也可以重新开始啊!你不是有程亚风吗?”
        “呵呵~”花若影苦笑一声,黯淡的脸庞显出几许落寞,“我是暗香楼的花魁,走到哪儿都会被人认出,这是我永远无法抹去的标记。他会怎么看我,他的亲人又会怎么看我呢!”
        “重要的不是别人怎么看你,而是你怎么看待你自己!”我大声地说到,不喜欢她自怨自艾的表情。
        花若影惊讶的转过头来,看了我半天,微微一笑:“你失了忆,好象变了个人似的。”
        “尽你的一切所能!”我拍拍她的肩,给她打气。
        花若影看着我,轻笑出声,宛若一串银铃:“你以前最看我不惯,现在却来安慰我。看来你是真的失忆了。”
        “你在试探我?”我眯起眼,很不高兴。
        花若影轻轻摇了摇头。“我要出府,有话要我带给萧王爷吗?”
        “帮我把这份信交给断尘好吗?”我掏出皱巴巴的信。
        “你相信我?”花若影接过信,问到。
        有什么相不相信的,又不是什么国家机密!不过我还是对她笑了笑,说到:“麻烦你了。”
        花若影走了。
        我愣了半天,忽然醒悟过来:“等等我,先带我回西园啊,我迷路了!”
        回到西园,一个人躺在床上,脑海中尽是花若影的影子,这个为爱不顾一切的女子,让我心疼。她得罪荣王府,失去了一切庇护,却得不到她想要的爱情。原来不是每个男子都像绝尘一样不在乎世俗的眼光的啊。而这具身子的主人,若是没有我,又会是怎样的命运呢?绝尘呢,应该还是呆在山上当他的闲云野鹤吧。我的到来,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湖里,虽然刚开始动静不大,但最终,那一圈圈的涟漪,会扩散到整个湖面。
        迷迷糊糊的想着,意识渐渐朦胧,正待要坠入梦乡,忽听到“吱”的一声。
        门被极小心的推开了,有人踮着脚尖走了进来。谁?难道又是萧二?三更半夜又想来干什么。嘿嘿嘿!这回看我怎么整你!我的手悄悄伸向床单下,摸到了一直藏着的东西,再慢慢地将身体下滑,整个人钻到被窝里。
        一步,两步,我屏气凝神的听着被窝外的动静。脚步声近了,更近了~~~~
        “哇~”我猛地掀开被褥坐起身,伸直手臂,对着身前的人摇头晃脑。
        微弱的月光照射过来,此刻的我披头散发,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显得有些狰狞。这是当初从亲王府带过来的,一直和我的玉玫瑰一起藏在床单下。
        “哐当”一声,原本高高举起的闪着锋芒的长刀掉落在地上,我吓了一跳,从面具的窟窿里看出去,竟然是一个黑衣蒙面人。显然他被我突如起来的动作吓着了,一时不慎将手里的刀掉了下来。
        “啊!”我尖叫一声,一头将对方撞倒在地,光着脚丫撒腿就跑。
        “救命啊!救命啊!有刺客!”我一边高声呼救一边竭尽全力的往外跑。
        黑衣人迅速爬起,拾起地上的刀朝我追来,紧随其后。
        “呼!”的一声,背后一刀凌空劈来,斩断我的一缕青丝,吓得我魂飞魄散,脚都软了。他是谁,为什么要杀我?程忆风呢,萧二呢,府里的佣人呢?不要睡了,快起来救命啊!
        一股雄厚的掌风袭来,好象一块千斤重的钢板砸在了背上,五脏六腑顿时移了位。“噗!”一口鲜血喷出,一阵天旋地转,我倒在了地上。黑衣人追到我身边,举刀便刺。
        我绝望的闭上眼睛,脑中闪过绝尘俊逸的脸,我不想死啊,绝尘,快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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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钧一发之际,两条人影急射而出,是萧二和程忆风及时赶到了。“当”一声,兵刃相接,两把长剑架住了刀锋,黑衣人被震的倒退一步,又惊又怒的双眼扫了地上的我一眼,纵身跃上墙头,想要逃走。程忆风闪电般掠到他身后,寒光一闪,一条手臂被砍了下来。
        “啊~~~~”黑衣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一群男佣蜂拥而出,堵住了黑衣人的去路,
        “抓住他,押入大牢,我要亲自审问。”程忆风的声音冷彻入骨。
        萧二迅速赶到我身边,慌乱地蹲下身抱起我。
        “萧二。”我想出声,却又是一口鲜血涌出,浸湿了我的前襟。
        萧二美丽的脸庞已经失去血色,抱着我的手在剧烈地颤抖:“月儿,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不要怕,我马上带你去看大夫!”
        兵部尚书府内,灯火通明。熟睡的林太医被凶神恶煞的程忆风从被窝里一把拎起,不由分说地带到西园。
        此刻的我面无血色,气若游丝,躺在床上逐渐失去意识。
        萧二、程忆风、曼儿、程亚风全都聚齐了站在床头,甚至连慈禧都被惊动了,到了我的房间。林太医坐在床边,观察着我的伤势,时而搭脉,时而翻看我的眼皮,不住地叹气。
        “老头,月儿怎么样了?你别叹气行不行!”萧二烦躁愤怒的声音夹杂着心慌。
        “这一掌伤得太深,已经伤及五脏六腑,恐怕老夫无力回天。”林太医摇摇头,将我的手腕轻轻放回被窝里,转过身面对众人。
        “龄竹姐姐!”曼儿伤心地趴在程忆风肩头啜泣。
        “治好她!”程忆风斩钉截铁的声音表明他不容反抗,不容辩解,不接受否定的回答。
        “老夫真的无能为力。”林太医平静地看着程忆风,向众人宣布。
        “不可能!月儿不会就这么离开我的!”萧二一步跨到床边,执起我的手,轻柔地摸着我的头发。“月儿!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你不会有事的。”一滴温热的泪滴在我的手背上。
        站在萧二身后的程忆风深深地看我一眼,那眼里竟满溢着心痛、担忧和自责。“亚风,把萧断尘请来!”程忆风压抑着声音不将情绪外露。
        “是亲王府的萧王爷吗?晤,也许他可以救龄竹小姐一命。”林太医说到。
        我陷入深深的昏迷,浑然不知周遭的一切。
        程亚风很快带着绝尘赶到西园。
        绝尘身躯紧绷,双拳紧握,指尖深深地嵌入手心里,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越靠近床边,竟越是胆怯,不敢看向我。
        “月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送走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嚷嚷着让他早点来接,现在却像一具没有生命的布娃娃般躺在床上,原本艳若桃花的脸苍白如纸。
        强自镇定住心神,绝尘替我搭了脉,坐到床上,将我抱起运功疗伤。一盏茶之后,我软软地倒在绝尘怀里。
        “她怎么样?”萧二焦急的问到。
        绝尘将一颗清香扑鼻的绿色药丸塞进我嘴里,轻柔地捏住我的下颌让我吞下。而后,转过身,对着一室众人。
        “如果月儿无法醒来,我会让所有人陪葬!”此刻的绝尘像是地狱来的修罗,残酷无情!
        “有萧王爷的绝世神功和九龙护心丹,龄竹小姐一定会吉人天相的。”林太医在一旁打着圆场,企图缓和气氛。
        程忆风恍若未闻,凝视了我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月儿,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睁开眼睛好吗?月儿,我决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你不要睡了好不好?”
        “月儿,你是不是在怪我,所以不肯醒来。你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吗?月儿,醒过来好吗?”
        “月儿,对不起。我没有好好保护你。我发过誓,会永远在你身边守护你,但现在,我却食言了。月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不要这样折磨我!”
        每天,都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喃喃低语,尝试着将我唤醒。
        我游荡在一片飘飘缈缈的虚无空间中,感觉无所适从。我是谁,这是哪儿?为什么感到空虚,为什么感到心痛?我从哪里来,要去哪里?
        “死丫头,还不起床!”被褥被人一把掀开,我睁开眼睛,看到老妈愠怒的脸。
        “妈?”我惊讶地脱口问出,“我怎么在这里?”
        “还没睡醒是吧?小心我拿鸡毛箪揍你。快起床!”老妈走出我的房间。
        我恍恍惚惚地跟到客厅,倚在门口看着妈妈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我皱起眉头。
        “什么梦啊?”妈妈一边将菜盘依次端到桌上放好,一边不甚在意地问。
        “恩~~~~不记得了。”我努力思索,却觉得混混沌沌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大概睡多了吧,我拍拍脑袋。
        “月儿”一声温柔深情的呼唤,穿过我的耳膜,似梦似幻。我左顾右盼,却什么都没看到,更清晰的声音传来“月儿,醒过来好吗?醒过来看看我!”
        “妈妈。有人在叫我。”没有害怕,只感到内心一阵绞痛,那声音让我心痛难忍。
        “哪有人叫你!快过来吃饭吧!”妈妈坐在饭桌边招呼我。我看向厨房,橘色的灯光透出温暖,妈妈坐在桌边,笑盈盈的看着我,满桌的饭菜飘散着香气,我想挪步,却又听到低低的深情的呼唤。
        “月儿,月儿”
        “妈妈,真的有人在叫我。”我犹豫着,好像只要我迈步走进厨房,就会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睡糊涂了吗?你这孩子,快过来!”妈妈对着我招手。
        “不,真的有人在叫我。”我捂住心口,那里正隐隐作痛,“我不能过来。”我摇摇头。
        眼前的景象突然模糊起来,瞬间坍塌成一片片的,脚下变成了无底深渊,我的人不断地往下沉。
        “唔~~~”我难受地呻吟,想要逃脱脚底的黑暗。
        “月儿,月儿!”呼唤我的声音带了惊喜,“月儿,快醒来!”
        好吵!我撑开千斤重的眼皮,看到一张憔悴的脸,深沉的双眸布满血丝。
        “尘,你怎么了?”我想伸手抚摸绝尘的脸,却在半途无力的垂了下来。
        “月儿!你终于醒了。”绝尘欣喜若狂地将我拥进怀里,却又小心的不敢太用力。
        “月儿,你醒了!”萧二冲进房。
        “龄竹姐姐,你没事了!”
        “小姐,你醒了!呜呜呜~~”
        门口哗啦啦窜进一大片人,萧二、曼儿、程忆风、花若影、秋水,全围在了我床前。
        我虚弱地一笑:“我没事了,让大家担心了!”
        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终于逃回来了。虽然没有外伤,但因为内部受到重创,无法移动身体,只能整天躺在西园的房间里,对着床顶发呆。绝尘亲自照料我的饮食起居,每日里替我疗伤。萧二更是每天带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说是疗伤圣品,让我吃下。我的伤势逐渐恢复。
        “月儿,喝药了。”绝尘进门。
        “我不要。这药好苦!”一看到绝尘又拿了药碗走到床边,我扭过头,任性地撒娇。
        “良药苦口嘛!”绝尘坐下来耐心地劝到,“来,乖,快喝了。”
        “我要吃糕点糖果。”
        “月儿,你五脏皆伤,不能吃这些东西。”绝尘温柔的声音带丝心疼。
        “可是真的好苦!喝完后我的嘴都麻了。”我不满地噘嘴。
        绝尘望着我,眼波里的似水柔情将我淹没,我无声地叹口气,端过碗捏紧鼻子一饮而尽。
        “好苦!”我的脸皱成一团。
        绝尘伸出拇指抹去我嘴角的药汁,低下头,温柔地吻上我的唇,舌尖撬开我的贝齿,在我嘴里辗转吸吮,我晕陶陶地承受着,许久之后,绝尘离开我的唇,将额抵在我的额头,轻声问到:“还苦吗?”
        我咂咂嘴,的确没有苦味了,不由得开心一笑。看到绝尘性感的唇,眼珠一转,娇声说到:“好像还有一点点~~”
        绝尘捏捏我的鼻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厚脸皮!”
        看着绝尘站起身在一旁捣鼓着草药,我决定好好行使一下病人的特权。
        “我不管,以后每次喝药前你都要说一句让我开心的话,我才喝。”
        “什么话?”
        “情话!说得我心里甜甜的,我就不觉得苦了嘛。”我仰起脸看着绝尘。
        绝尘微笑着摇摇头,表示对我的没辙。
        “你今天的还没说,快补上!”我催促,眨着晶亮的眼望着绝尘。
        “月儿~~”绝尘为难地看着我。
        “我伤得这么重,你却连这么小的事都不肯为我做。”我扭过身子,低着头,一脸哀怨。
        “我爱你!”绝尘在身后轻轻环住我,轻柔的说到。
        我开心地转过身,想给绝尘一个热情的大拥抱,却牵动了背上的伤,痛得倒抽一口冷气。真是乐极生悲啊!
        “月儿,怎么了,让我看看!”绝尘心慌的扶住我的手臂,黑亮的双眸盛满担忧。
        “没事。”我硬扯出一抹笑容。
        “快躺下,以后不准乱动。”绝尘命令到。
        我乖乖地躺下,同时不忘交待:“每次说的内容都不许重复的啊!”嘿嘿,我要把绝尘冷淡外表下的热情全部挖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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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禁不住程忆风连日的严刑拷问,终于招供。原来荣王府得知绝尘为了我,已经暗中和尚书府联手。而最近绝尘动作频繁、步步紧逼,使得荣王府损失惨重,一些阴暗的勾当也引起了皇上的注意。荣王爷怒火冲天,想利用我的死给绝尘一个警告和还击,并顺带除掉我这个叛徒,所以派了刺客来暗杀我。
        “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绝尘一脸自责。
        “不要这样嘛,我不是没事了吗?”我努力展开笑颜,安慰绝尘。
        这是薛龄竹和程忆风与荣王府之间的恩怨,我和绝尘都只是被无辜牵扯的路人而已。要怪只能怪薛龄竹的身份太复杂了。
        “小王爷,药煎好了。”秋水端着药进来。绝尘接过,扶我坐起,递到我嘴边。
        “我自己来吧!”我伸出手。
        “别动,我喂你。要干什么告诉我,吩咐秋水也行。”绝尘认真地说到。
        “我是背部受伤,不是全身残废!”我好笑地瞥绝尘一眼。
        绝尘不予理会,将碗端到我嘴边。
        “等等。”我阻止绝尘,笑嘻嘻地看着他,“你忘了答应我的事吗?”
        绝尘看了秋水一眼,秋水识趣地退下。
        “说吧,我洗耳恭听!”我将耳朵对着他。
        绝尘轻轻揪了一下我的耳朵,递给我一张纸条。
        “给我这个干什么?”
        “自己看吧。”绝尘撇过脸不看我,是不好意思吗?也难为他一个古人了。
        我展开纸条,上面是绝尘龙飞凤舞的墨迹“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呜呜,好感动哦!这是我最喜欢的句子了!心底像是有股晶莹的喷泉,喷起幸福的水珠。
        喝完药,绝尘叮嘱了我要好好休息之后,步出房间。我知道他去了程忆风的书房,和程忆风商讨对付荣王府的事。而萧二也因为我的受伤加入到他们的计划中。三个人每日里聚在一起秘密策划。程忆风自我苏醒时看过我一次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就这样呆了十余日,终于可以下床走动几步了。
        “月儿,来,快喝了它,这是天山的圣品。”萧二人未到,声先至,献宝似的端来一碗金灿灿的汤水。
        我接过,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还挺鲜美的。
        “这是什么啊?”我边喝边问。
        “冰魄蟾蜍。”萧二得意地回答。
        “什么,蟾蜍?”手僵住,喝进胃里的汤开始翻腾,“恶~”我吐了出来。
        “月儿,你怎么了?没事吧?”萧二大惊。
        “臭小二,你故意整我是不是,给我喝这个!”我气恼地将碗推回给萧二。
        “冤枉啊,月儿,这是天山的冰魄蟾蜍,非常罕有的,可以解百毒。”萧二拿着碗,一脸委屈。
        “我是中掌,不是中毒!”这家伙的智商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我知道啊,我这是防患于未然嘛!”萧二理直气壮。
        “你自己防着吧!”我气乎乎地躺下,拉过被子盖上。这么恶心的东西,竟然让我喝了大半碗?“恶~”又想吐了。该死的萧二!
        “你又来干什么?”绝尘冷冷的声音响起。
        “我想来就来!来看我的亲亲月儿,不可以吗?”萧二转过身,挑衅地看着绝尘。
        “你的月儿?萧二,你最好不要惹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绝尘的声音更冷。
        “是吗?像你的脑容量一样有限吗?”萧二不怕死的再度挑衅。
        ~~~~~~
        又来了!我叹口气,转身朝床内侧躺着,来个眼不见为净。每日都要上演这戏码,他们烦不烦啊!萧二的嘴倒是越来越厉害了!可惜等会会有更大的苦头吃了。果然,不一会儿,
        “萧断尘,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在我身上撒了什么?”萧二像只猴子似的上挠下抓,终于忍不住窜出窗户逃了出去。
        “这次是什么?”我有些好奇。
        “痒粉罢了。”绝尘轻描淡写地回答。
        上上次是让萧二的唇肿的像腊肠的毒蜂,上次是让萧二出现裸女幻觉的迷魂粉,今次只是痒粉,这么简单?
        “是我新制的,一个星期都洗不掉。”绝尘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淡淡一笑。
        恶魔!披着人皮的恶魔!为什么我以前都没有发现?
        “月儿,我们回府好吗?”绝尘走到床边,征求我的意见。
        “好啊!”我激动地坐起身,“我早就想回去了。”
        “身子吃得消吗?”绝尘有些忧虑。
        “没事啦!你是大夫,应该比我更清楚啊!”
        “那好,我们回家。”绝尘下定决心。
        绝尘吩咐了秋水去通知亲王府的轿夫来接我们,并让书林去通知程忆风我们要回府的消息。
        “龄竹姐姐,你要回去了吗?”曼儿步履匆匆的踏入我的房间。
        我正坐在床头休息,绝尘出去了。
        “嗯。”我点点头。
        “龄竹姐姐,你不要走好吗?”曼儿睁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我恳求。
        这么舍不得我啊,感动哦!
        “你可以经常来看我啊,反正我就在亲王府,走几条街就到啦。”我说到,其实我也蛮舍不得曼儿的。
        “可是~~~忆风哥哥他~~”曼儿吞吞吐吐的。
        “他怎么了?”难不成那猪头还敢不让我走?
        “忆风哥哥很喜欢你,你不要走好吗?”曼儿鼓足勇气说到。
        “什么?喜欢我?”我诧异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随即毫不客气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是真的,龄竹姐姐。”曼儿有些着急,“你受伤之后,忆风哥哥的脸色好吓人,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忆风哥哥那样的表情。”
        “那是因为他答应过绝尘会好好保护我的。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当然会内疚了!”我仍是不相信曼儿的话。那个猪头会喜欢我?除非他眼睛瞎了。呸呸,不能这么说,好歹我也是个绝色佳丽。
        “不是的,如果是内疚,忆风哥哥不会那么痛苦。而且,我还看到他把你的画像挂在卧室。”
        什么?我的画像?我想起受伤那天在程忆风房里看到的画,他画的是我?不会吧。
        曼儿见我沉默不语,着急地拉拉我的衣袖,“龄竹姐姐~~”
        “他大概是为了以后通缉我而画的吧!”我死鸭子嘴硬。一个萧二已经够我头痛了,我可不希望再开一朵桃花。
        “我说的都是真的,忆风哥哥他~”曼儿试图让我相信。
        “曼儿,如果他真的喜欢我,我不就成了你的情敌了吗?”我打断曼儿的话,“你忘了我上次教你的吗?对待敌人要像寒冬一样冷酷无情。怎么可以劝你的情敌留下呢。你知道我只喜欢萧王爷,不可能回应程忆风的。”
        “可是,忆风哥哥心里很痛苦~~”曼儿忧伤地看着我。
        “那你更应该努力,让他爱上你啊!只有这样才能帮他。”我谆谆教导。
        “你真的不能留下来吗?”曼儿再一次问到。
        我坚定的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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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儿失望地看着我,眼睛有些红。
        我叹口气,摸摸曼儿的头:“曼儿,我了解你的心情。但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我留下的话,只会让他更痛苦。”
        曼儿抹去泪,点点头:“我知道了。龄竹姐姐,你要快点好起来。我会来看你的。”
        “嗯。”
        “那我先出去了。”
        我有些抱歉地目送曼儿离开,脑子里乱糟糟的。程忆风怎么会爱上我呢?这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我跟他好像也没有相处多久啊,曼儿会不会弄错了?
        正在胡思乱想间,绝尘带着秋水走进房间,示意我可以启程了。
        我从床单下摸索出玉玫瑰,还有救我一命的面具递给秋水。啊,对了,还有我的宝贝。我费力的想站起身。
        “你要做什么?”绝尘迅速赶到我身边阻止我。
        “我要拿那个!”我指指床顶架子。
        绝尘狐疑地看我一眼,顺着我指的方向掏出一包沉甸甸的东西。
        “这是什么?”
        “我的嫁妆。”我顺口答道。不,应该说是薛龄竹的嫁妆才对。
        “这个不准带!放回去!”绝尘沉下脸。
        “不!”我抱住包袱,护在怀里,“这本来就是我的。”
        “秋水,把它拿走。”绝尘靠近我,想拿走我的包袱。
        “呜呜!”我眼含着两泡泪,只要绝尘一出手,就准备哭给他看。
        “回去后我给你双份的,好吗?”绝尘诱哄。
        心底有一丝丝动摇,但我还是摇了摇头。认真说到:“性质不一样啊,就好比你在路边看到一块金子,明明知道自己家里有金山银山,你会不捡吗?你不捡不难受吗?”
        “你!”绝尘彻底无语,妥协了,双手将我从床上打横抱起。秋水帮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跟着出门。
        绝尘一路抱着我,府内的家丁显然没见过这阵仗,纷纷投来注目礼。厚脸皮如我,也不禁有些微赧,轻扯了一下绝尘的衣袖:“尘,还是让我下来自己走吧。”
        “不行,你的伤还没痊愈,不能乱动。”绝尘倒是坦然自若。
        一顶华丽精致的小轿备在尚书府门口,秋水快步上前掀开帘子,轿内全部用纯白的波斯毛毯铺着,绝尘抱着我坐进轿里。轿帘垂下的刹那,我看到程忆风面无表情的脸,他正站在府门口定定地望向这边,曼儿忧心忡忡地站在一旁。
        “起轿!”绝尘像是浑然未觉,冷声吩咐。轿子微微一晃,抬离地面。
        绝尘轻柔的搂着我,不让我受到一丝颠簸。
        “尘,程忆风真的只喜欢男人吗?”除了整个兵部尚书府的下人全是男性之外,我还真看不出什么端倪。
        “为什么问这个?”
        “总觉得不大像~~”
        “不准你想着他!”绝尘老大不高兴了。
        “谁想着他了?”我顶嘴。
        “现在不是在想着他吗?”
        谁说女人是不可理喻的?男人吃起醋来,同样不可理喻。人家只是想分析一下这个传言的正确性而已。
        “好好,不说他了。”我投降还不行么。
        轿子游走在热闹的大街上,人声鼎沸。好像很久没有上过街了,我忍不住想掀帘瞧一瞧。
        “你干什么?”绝尘出声阻止。
        “你现在可真像个牢头。”我不满的嘀咕。
        “你就不能像个病人的样子吗?”绝尘一脸的不赞同,“这些日子我的寿命起码减少了一半。”
        心里突然震动了一下,因为这句无心的抱怨。是啊,这些日子,绝尘一定担心坏了吧。
        算了,我还是配合一点吧,让他少操点心。安静的坐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从怀里掏出一张张纸条,这些都是每次喝药前绝尘写下来的,已经有厚厚一叠了。我打定了主意,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些拿去印成册子,书名就叫《冷情王爷私语情话》,哈哈,够吸引人吧,一定会大卖的!我随意地抽出几张,瞟了绝尘一眼,轻轻念到:
        “天不老,情难绝。”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
        “月儿”绝尘伸手拿走我面前的纸条,不让我继续念下去。我侧过头,看到绝尘微微泛红的脸。
        “你害羞了啊?”我挑起眉眯着眼看他,故意笑嘻嘻地问到。
        “咳”绝尘不自在地清清嗓子,别过头。
        “哈哈,好可爱哦!来,让姐姐亲一个!”我肆无忌惮地逗他。
        绝尘懊恼地低头封住我的唇,将一切话语湮没在热情里。
        “嗒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绝尘警觉地抬头,全身戒备。一声长长的嘶鸣,轿子被人挡住去路,停在街中央。
        “月儿,你就这么扔下我走了!你好没良心啊!萧断尘,解药拿来!”是萧二。
        我忍不住窃笑。
        “他来了你很开心么?”绝尘不满地搂了楼我。
        “哪有?”这男人怎么这么多疑!
        绝尘掀起轿帘一角,脸色难看。
        “萧二,你打算跟到什么时候?”
        “至死方休!”萧二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尘,你就把解药给他吧。”看着萧二坐在马背上扭来扭去的样子,还真是有损他俊美无涛的形象。
        “拿了解药,你可以滚了!”绝尘单手一扬,丢出一个蓝色的小瓷瓶。蓝光一闪,好像一道暗器,直直的射向萧二面门。看得我心里一惊,他这是救人还是杀人啊!
        “我就是喜欢呆在月儿身边,怎样!”萧二毫不含糊的接过,塞入怀里。
        “偌大的一个寻楼山庄,你真以为你可以丢下不管吗?你以为你可以呆在她身边一辈子吗?”
        “不劳你费心!”萧二神情一动,但马上恢复成痞痞的模样,“我跟月儿感情深厚,你用不着挑拨离间。”
        “感情深厚?哼,很好!我和月儿五日后就成亲,你这个感情深厚的朋友,到时记得带上深厚的大礼!”每说一个“深厚”,绝尘就加重一份语气。
        “成亲?”萧二的脸色乍变,看向我,“月儿,我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萧断尘,你在发白日梦吧!”
        别说你没听过,我这个当事人也还是头回听说呢。
        “月儿,你告诉他,是不是啊?”绝尘转向我,眼神里有着警告意味。
        “什么,萧王爷要成亲了?”
        “这就是那位映月姑娘吗?果然长得美艳动人啊!”
        “他又是谁啊,敢跟亲王府的王爷抢人!”
        “好像是寻城的萧二啊,听说来头也大着呢!”
        轿子四周不知什么时候远远的围了一群人,正对着我们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你们两个大男人,当街吵架,羞不羞啊!”我火冒三丈。
        绝尘和萧二均是一愣,四道眼光直直地射向我。“月儿。”这回倒是异口同声,很有默契。
        “先回府再说吧。轿夫,起轿!”我径自下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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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轿身一顿,停在了亲王府门口。绝尘抱着我跨出轿门。我揽着绝尘的脖子,四下一扫,不由得吓了一跳。乖乖,亲王府门口站了一大群人,连王妃都出来亲自迎接,不用这么隆重吧!
        “尘儿,你们回来了!”王妃满脸慈爱,“月儿,你没事了吗?”
        “嗯,我没事了!谢谢王妃关心!”众目睽睽之下躺在绝尘怀里,我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拉了拉绝尘的衣角,示意他快回屋。
        “全都进去吧,不用守在门外。”绝尘淡淡地说到。众人会意的散开。
        终于又回到我的紫竹阁了。
        绝尘小心的将我放到床上,帮我垫高了枕头靠在床头。看到秋水收拾好东西掩门离开,我立刻迫不及待的问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你成亲了?”
        “之前在我书房里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绝尘有些生气。
        我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回事。
        “可是我只答应嫁给你,没说过什么时候啊。”
        “有什么区别!难道你想反悔?”绝尘的脸迅速黑的像包公。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连忙解释,“只是觉得太快了,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你需要做什么准备?只要乖乖等着做我的新娘就好了!”说到“新娘”,绝尘望着我的眼神柔的能滴出水来。
        变色龙!变色龙也比不上他的变脸之快!我越来越觉得自己碰到了一个阴险的家伙。外表一副无害的样子,其实比谁都更狡诈。
        “月儿!”萧二走进房来。
        绝尘出人意料的没有赶人,只是诡异的看了萧二一眼,走出房间。
        “这家伙一定在打什么坏主意。”萧二肯定的对我说到。
        我点点头,心有同感。
        “月儿,你真的要嫁给他吗?”萧二幽怨地问。
        我看着萧二,分不清他的表情是真是假,在我信以为真,感到抱歉难过的时候,他会突然哈哈大笑嘲笑我的上当受骗,在我以为是假不予理会的时候,又分明看到哀伤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五日后就要拜堂成亲了,还有假吗?”我笑笑。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只要你愿意,我马上带你走!”萧二握住我的手。
        “萧二,不要为难我好吗?”我抽出手,“你一直都知道答案的,不是吗?”
        萧二没有再说话。我躺下身装睡,萧二静静的离开,一室沉默。
        一觉醒来,竟已是第二天的上午。总从吃了萧二送来的东西,我变得特别嗜睡。
        趁着四下无人,我忙溜下床走动走动,其实我的伤早就好的差不多了,但绝尘坚持要我躺着休养,不准下床。在这一点上,萧二和绝尘倒是意见一致。
        “咚咚!”有人敲门。
        我以媲美野兔逃命的速度奔回床边坐下,整好被子,然后开口:“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走进来一个气度怡人的美妇,穿着富丽华贵,举手投足间又透露出一股豪爽。
        这是谁?我呆呆地看着她走到我身边。
        “你就是映月?”美妇突然将脸凑到我面前,像打量一件艺术品似的把我从头看到脚,啧啧称赞,“不错,的确是个美人儿!”
        “你是谁?”我不断后仰,避过她越来越靠近的身子。
        “我是萧二的娘,叫我芸娘好了。”美妇左右一张望,“那臭小子呢?”
        原来是萧二的娘啊,她怎么也来了?
        “他不在这儿,你找他有事?”
        “我来带他回家。”芸娘对我露齿一笑。
        正说话间,萧二走了进来:“月儿,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芸娘转过身去,笑嘻嘻的:“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娘?”萧二大吃一惊,转身想溜。
        “站住!”芸娘大喝一声,转瞬间挡住萧二去路,好俊的轻功!我暗暗赞叹。
        眼看逃跑无望,萧二换上一副颠倒众生的笑颜:“娘,你怎么来了?”
        “来带你回去!”芸娘板起脸。
        “娘,我有要事在身,您先回山庄吧。”萧二脸不红气不喘的撒谎。
        “臭小子,你丢不丢人,人家都要做新嫁娘了,你还在这儿死缠烂打!”芸娘重重的一掌拍在萧二后脑勺上,“走,跟我回去!”说着拉起萧二的手。
        “娘!”萧二站在原地不动,“我的事你别管!”
        “我不管谁管!我是你娘!”又是一记铁砂掌,芸娘瞪着萧二,“天下女子多的是,跟娘回去,娘给你找个比她美一万倍的。”
        汗,她以为在哄三岁小孩吗?
        “娘。”萧二有些烦躁,“您先回去吧,我的事我自己解决!”萧二身形一动,想要溜走。
        芸娘出手如电,一下点住萧二的穴道。
        “娘!”萧二满心的不甘。
        芸娘长袖一挥,萧二瞬间倒下。
        “带少庄主回去!”芸娘冷声吩咐。
        “是!”不知从哪儿钻出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架起萧二,拖出门外。芸娘紧跟其后,望着萧二的脸竟有满满的不舍和心痛。走到门口,回头望我一眼,竟似有些埋怨:“萧二从来没有爱过谁,却偏偏爱上了你~~~唉!”长长的叹息一声。
        走出门,碰上迎面而来的绝尘:“放心吧,我会看着他,不会让他来喜筵上捣乱的。”绝尘点头不语。
        芸娘带着萧二走了。
        “是你叫芸娘来的?”我问。
        “不错。”绝尘承认,“你不舍得?”
        “这样也好!”我叹口气。
        亲王府内喜气洋洋,谁也没有留意萧二的离去。也许只有我,对萧二的离开感到淡淡的忧伤。下人们大张旗鼓的忙碌着,筹备我和绝尘的婚礼,每个人都是一副喜上眉梢的样子。随着婚期临近,我既紧张又兴奋,内心的那丝惆怅被渐渐冲刷。
        “小姐,快看,这是小王爷特意让芙蓉坊订做的哦!”秋水端着托盘踏进房来,上面放着刚做好的凤冠霞披。
        “好漂亮!”我抚摸着展开的新嫁衣,丝滑的缎面,金线绣成的凤凰和牡丹,还有那么吉祥的红色。
        “小姐,快试试看合不合身。”秋水比我还心急兴奋。
        “好!”我开心的换上嫁衣。
        “好美!”秋水有些忡愣,“小姐,你一定会是天底下最美的新娘!”
        “真的假的啊?”我笑裂了嘴,“把镜子拿来我看看!”
        秋水递过铜镜。
        真的要披着这身红嫁衣嫁给绝尘了吗?我娇羞的望了铜镜一眼,里面映出一个娇艳丰腴的女子。
        等等,等一下,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我冲到铜镜前。天啊,这真的是我吗?怎么会,怎么会胖成这样?我颤抖着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哈哈镜吧?镜子里,原本尖尖的下巴变成椭圆形,娇俏的瓜子脸变成了鹅蛋脸,肤色倒是更加粉嫩,肌肤吹弹可破。怪不得,这些日子每回穿衣服都觉得有些紧。我死死的盯着镜子里的人,据初步目测估计,我足足胖了四五公斤左右。天啊,我要晕啦,谁来扶住我啊!该死的混蛋萧二,一定是他天天给我喝的什么劳什子补品圣品惹的祸!怎么办?我抱住头瘫坐在床沿。
        “小姐,你怎么了?”秋水大惊失色,上前扶住我。
        “秋水,你,你有没有觉得我变了?”我伤心的问道。
        “没有啊。”秋水不明白我的意思,“小姐,你不舒服吗?”
        “你不觉得我胖了很多吗?”我挑明。
        “小姐是说这个啊。吓了我一跳。胖是好事啊!”秋水笑眯眯的帮我收拾我衣服。
        代沟!千年的代沟!
        “秋水,你去把小王爷请来,我有事找他商量。”半晌后,我沮丧的说到。
        人生中唯一一次的婚礼啊,我不能忍受这个鬼样子和绝尘拜堂成亲。
        绝尘步履匆匆的走进房间:“秋水说你找我?”
        “对!”我点头。
        “什么事?”绝尘走到我床边坐下,轻抚我的脸。
        “我要把喜筵推迟1个月。”
        “为什么!”绝尘的手顿住。
        “我要减肥。需要一个月时间!”
        “减肥?”绝尘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好像我是外来生物,“为什么要减肥?”
        “我不想像个冬瓜一样,穿着嫁衣拜堂成亲。”
        “像冬瓜?”绝尘不知是该笑还是该生气,“你哪一点像冬瓜了?月儿,你是不是整天躺在床上闲得慌了。”
        是有那么一点!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绝对不能忍受这个样子嫁给绝尘。
        “一句话,到底行不行?”我问。
        “不行!两日后我们就拜堂成亲!你给我乖乖的。”绝尘一副没得商量的口吻。
        就知道要说服绝尘比登天还难,好吧,看来我只能实行B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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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苹果瘦身法”:连续三天只吃苹果,其他什么都不吃,就能减肥3~5公斤。这是我曾经在网上看到过的。虽然离成亲只剩两天时间,但多少应该会有些效果吧?管它的,姑且一试好了。
        我让秋水端来一盘苹果,备在桌上,并把绿眼带进紫竹阁。
        “小姐,你要绿眼做什么?”秋水牵着一只小黑狗进屋,不解的问。绿眼是我替小黑狗起的名,因为它有一双温润碧绿的大眼睛。
        “一个人闷得慌,让它陪着我。”我编了个借口,其真正目的是想让绿眼帮我解决这两天的膳食,如果我把饭菜原封不动的退回去,秋水一定会阻止,说不定还会向绝尘告发。
        “小姐觉得闷的话,秋水可以陪你聊天啊!”
        “不用了。”我连忙摆手拒绝,“这两天府里事情多,你忙你的吧。”可不能让秋水坏了我的大计。
        秋水出去了。我拍拍小黑狗的头,“绿眼,我可全靠你了!”
        绿眼摇头摆尾的,舔着我的手心,温柔的眼睛望着我。
        我用苹果代替了正餐,而秋水送来的东西全都贡献给了绿眼。
        又到了用晚膳的时候,我啃着苹果,蹲在绿眼面前,看着它津津有味的咬着鸡腿。
        “绿眼啊绿眼,你看你多幸福,你吃鸡腿,你的主人却在啃苹果。”
        绿眼不理不睬,继续将脑袋埋在盘子里,吃的吧叽吧叽直响。
        “死狗,你怎么可以吃得这么欢!”我不满的拍一下绿眼的脑袋。
        绿眼“呜呜”的叫着,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我。
        秋水进来收拾碗筷的时候禁不住咕哝:“绿眼今天不知怎么了,为它准备的食物一点都没动。”
        它吃得下才怪,肚子都已经滚圆滚圆了。可怜的是我的肚皮啊!我摸摸瘪下来的肚子。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果然是千古不变的真理。一天下来,我已经饿得头昏眼花,四肢无力了。半夜躺在床上,肚子饿得咕咕叫,好不容易睡着了,却整晚梦见自己在追着鸡腿跑,每次伸手去抓,却总是扑空。
        饥肠辘辘的醒来,已是天亮时分,我立刻下床奔到铜镜边,左右端详了半天。看着毫无改变的脸,心凉了半截。怎么办?明天就要成亲了,为什么一点成效都没有?什么苹果减肥,骗人夭寿哦!
        “月儿,你在干什么?”绝尘推门而入。
        我放下铜镜,慢吞吞的走到床边坐下,绝尘跟了过来。
        “怎么了,没睡好?”看到我眼底淡淡的阴影,绝尘心疼的问到。
        我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月儿,你是不是有心事?”绝尘托起我的下巴,探究的眼光望进我眼底。
        “尘,你就把喜筵拖后几天嘛!”我搂住绝尘的胳膊,“就一个星期,好不好?”
        一个星期的时间应该足够了吧。
        “为什么又提这件事?月儿,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我?”绝尘的脸色凝重,握着我的手不自觉加重力道。
        “不是啦!”
        “那你为什么再三的要我延后日期?”
        “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就不怕别人笑话你吗?”我激动地站起身,面对绝尘。
        “笑话什么?”绝尘被我弄糊涂了,“你这样子怎么了!”
        “呦~~,亲王府的小王爷怎么娶了这么一个小胖妞儿,他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还是自暴自弃啦!”我故意学着阴阳怪气的口吻,模仿着想象中的人。
        绝尘忍俊不禁,但马上又收起笑容,望着我叹口气。
        “你为什么口口声声说自己胖?”绝尘拉着我揽进怀里,“你哪里胖了?”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指着自己的脸、下巴和腰。“说不定成亲那天楼诗余也会来,到时我被她比下去怎么办!”
        “在我眼里,谁都比不上你!”绝尘捏捏我的脸,柔情似水。
        “真的?”女人果然是感性动物,喜欢听甜言蜜语。绝尘的一句话,立即动摇了我减肥的决心。
        “明天就要成亲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嗯?”绝尘抱起我不盈一握的腰肢,给了我一个热切而深沉的吻,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好吧,我也饿得不行了,既然绝尘都不在意了,我也用不着这么折磨自己。今天是我的最后单身日,应该好好庆祝一下,先去大吃一顿吧。
        最后的单身生活在我的狼吞虎咽中度过了。
        “小姐,别睡了,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
        还在睡梦中,就被秋水从被窝里拖起来,将半睡半醒的我扶到梳妆台前坐下。
        外面已是锣鼓喧天,宾客盈门,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仆人们忙进忙出,招呼着客人。
        紫竹阁内,同样忙得人仰马翻。丫环们进进出出,秋水更是围着我忙得团团转。
        “小姐,穿上霞帔。”
        “小姐,戴上凤冠”
        “小姐,抹上胭脂”
        我像个傀儡似的任人摆布,从中午一直折腾到黄昏。终于,秋水对着我满意的点头,宣布一切打扮妥当。我站起身,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缨络垂旒,玉带蟒袍,脸上洋溢着满满幸福。走一步,摇曳生姿,真的应了那句“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
        “呦,小王妃真是个大美人,您可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新娘了。”喜娘在一旁挥着手帕,笑得花枝乱颤,走过来替我盖上红喜帕。
        “小姐,吉时到了,我们可以出去了。”秋水也是满脸笑容,一副余有荣焉的样子。
        “花轿在哪里?”我掀起红盖头,问到。
        “咦?”秋水一愣,“小姐您就住在紫竹阁,花轿用不上啊!”从紫竹阁到正厅,穿过两条回廊就到了。
        “怎么可以没花轿?”我生气了,“别的新娘出嫁都坐花轿的。”这可是我向往已久的。
        “小姐,花轿都是男方去新娘家里接人的时候才用的,您就在亲王府内,而且轿子从回廊里也抬不过去啊!”秋水好言好语的相劝。
        “我不管,我一定要坐花轿!”我往床头一坐。
        “小姐!”秋水急了。喜娘也在一旁帮腔:“小王妃啊,这个花轿不坐也不碍事的。”
        “闭嘴!”我将头扭向一边,扯下红盖头。
        秋水见状,向旁边的丫环使个眼色,丫环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不一会儿,绝尘步履匆匆的赶来。推开房门,我正穿着鲜红的嫁衣被众人众星拱月般的围着,是那么的引人注目,几乎夺去所有人的光采。绝尘有些闪神,怔愣在房门口,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我。
        “小王爷,小姐不肯出去!”秋水打破了气氛。
        绝尘回过神来,“月儿,你在闹什么别扭?”
        “花轿呢,你为什么不用八抬大轿来迎娶我?”我委屈地问到。
        “你就住在府里,用不着花轿啊!”绝尘耐心的解释。
        “可是~~”人家想坐嘛!
        “宾客已经等着了,快出来吧。”绝尘示意几个丫环和喜娘扶我出去。
        我死死的抱住床辕,“我不管,没有花轿我就不嫁。”难得来一回古代,一生也就一次坐花轿的机会,他竟敢给我直接省略掉?这样就想把我娶进门,门都没有!
        丫环们劝的劝,拉的拉,就是无法动摇我的决心。
        喜娘在一旁急得拔高了嗓门:“哎呦,我的好王妃,你就别拗了,耽误了吉时可不好!”
        “再不出去,我就敲昏了你直接洞房,连拜堂都省了!”绝尘情急之下,威胁到。
        我的脸一红,看向绝尘认真而焦急的脸。
        围着我的丫环想笑又不敢笑,脸憋得通红。秋水倒是“噗嗤”一声,毫不客气的笑出声来。